秦艽冷不防被波及,忙驾马去追,不满地嚷道:“诶,你瞪我作甚,这儿可没我的事儿啊!”
行闹之间,话音未落,街侧的铺面里走出一个身形健硕的影子,那人头戴官帽,跨刀而行。
借着檐下的灯笼,薛灵玥看清了对方的脸。连忙勒马:“好巧呀沈大哥,今日你夜巡?”
“哎呀,薛校尉!真是巧了,我才吃了碗夜宵,要去巡察呢!”沈凌朗声一笑,客气地抱拳行礼。
她身后的阴影处传来几声马蹄的轻踏,沈凌微微侧头,视线越过薛灵玥。
夜色混沌,檐下灯笼在夜风中微微一晃,来人清俊的五官在火光下明暗交织,隐隐透出不耐:“长夜漫漫,我等不耽误沈捕头巡检了。”
沈凌一顿,终于看清对方的脸,忧心道:“原来是秦校尉,可是案子不顺,有什么沈某帮得上的?”
秦艽驱马上前横在二人中间,道:“案子的事哪能劳烦沈捕头!”
薛灵玥闻言困惑地瞪着秦艽,怎料他眼皮一撇,直接别过脸去。
她只好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啊,对,对……”
沈凌朗声道:“咳,我们都是些粗人,二位有差遣尽管叫我就是!”
不等薛灵玥应声,秦艽脊背挺直立在马上,似是懒得与人客套,侧身行了个礼,冷冷道:“多谢沈捕头,我等还有事在身,先回衙了。”
薛灵玥附和两句,忙驱马跟上。
长街空旷,见背后身影渐小,她驾马上前,踹他靴子一脚,气道:“你方才发什么癔症呢?”
秦艽瞥她一眼,嘟囔道:“我又没说错。”
“再说了,方才是你先不理我的!”他低声嚷了一句,引得薛灵玥莫名其妙地侧头看他:
“沈大哥是同僚,你别耍脾气行不行?”
“薛灵玥你说清楚,我耍什么脾气了?”秦艽脸色更沉。
跟在二人身后的军士纷纷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自觉的与两人拉开距离。
薛灵玥耳根一红,气呼呼道:“谁管你,生你的闷气去罢!”
话音落在风里,她用力一甩马鞭,马儿嘶鸣着撒开蹄子,飞快得消失在长街尽头。
…………
疾行赶回卫所,才知道成珏与林逸之还在郊外。随行的军士被遣回来送信,说二人明日再回。
薛灵玥应了一声,也没什么心情再问,草草洗漱,回房倒头便睡。
待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床上的人才不情愿地动了动。
腿横在榻上,贴着缎面蹭了几下,脸颊肉挤在小枕,薛灵玥意识渐渐回神,拥着被子翻了个身。
今日还得去查杨护,若是还找不到线索,干脆出城去帮成姐姐好了……
慢吞吞地穿好官袍,一开门,地上放着两个干净崭新的食篮。她随手拦住一人,“哪来的东西?”
“这是清早左卫那边差人送来的,”对方眨眨眼:“还特意叮嘱,别吵醒你呢。”
薛灵玥蹲在门边掀开一看,各式各样,晶莹透亮的透花糍挤满了匣子,有点着花蕊的,还有几个猫儿造型的。再打开旁边那篮,白色的屉布上摞着一沓焦软的肉饼,还未冷透,尚有一点余温。
她圆溜溜的杏眼弯弯,朝身旁道:“去看看谁在屋里,一起分着吃罢!”
“那感情好,今儿沾你的光啦!”对方捂着嘴,笑意从眼里露出来,“我这就去喊她们!”
薛灵玥低下头,欢喜的视线在那几个猫儿造型的透花糍上打转,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这个别扭精!
她当然没真生气,就是闹不明白秦艽怎么突然朝沈凌阴阳怪气,言辞间字字挤兑人家。
趁人还没来跟她分,薛灵玥先三两口吃了饼,又挑几个自己喜欢的透花糍留着,揣了两个肉饼,笑盈盈地起身去前堂找人。
晨光初绽,风中透着几丝初夏的微凉,清早的卫所还不似白日忙碌,只有几名军士袍间带露,匆匆而过。
走到廊下,薛灵玥远远见那人一脸挫败地瘫在太师椅上,眼下泛着点乌青,嘴角下撇,一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模样。
直到对方看见了她,黯淡的眸中一亮,期待地坐直身子。
薛灵玥忽然发现这人有点像狗,还是一只见着肉包子的狗。被自己这个念头笑到,她摸摸鼻子掩住嘴角,踱着步子过去。
“……你吃朝食了吗?”秦艽意外有点扭捏。
薛灵玥揉了揉眼睛,藏住笑意:“没呢,也不知是哪个糊涂虫放了好些吃食在我门口,这谁敢吃,吓得我全扔了!”
“你——”秦艽“噌”得站起来冲到她面前,脸都气红了,哼哧几下,憋不出话来。
“哦,你送的呀?”薛灵玥眼睛亮亮的,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