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挠挠头,试探着道:“九哥,你与薛校尉这么熟,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怎么,喜欢她?”秦艽冷笑,果然是被贼惦记上了!

    周宁没点眼力见儿,脸又红了,“……算,算是罢。”

    夏风暖喧,秦艽周身气息却冷得如三九严冬:“我也喜欢,所以以后离她远点。”

    …………

    东北角的敛房大门外新换了两只灯笼,通体雪色,白得发光似地垂在檐下。即便在夏日的正午,此处也隐隐有凉风袭来,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

    行至最里一间,堂中间摆一处木床,静放着从京兆衙门转运来的尸身。

    薛灵玥与成珏熟稔的拿出罩衣,先后穿戴完毕,又取了生姜含在口中,以防气味难闻。

    秦艽动作稍慢,转过身,薛灵玥正递来一片嫩黄水润的姜片。

    想起它刺激辛辣的气味,秦艽连忙摇头,用帕子把自己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站在离尸身几步远的地方,拒不靠近了。

    武师傅率林逸之为死者上一柱清香,再取来验尸公文,让众人轮流签好姓名。

    方行简死后不消三年,妻子和长子先后去世,去岁老母又病逝,家中只留下年及弱冠的方玉节独自生活。如今他也没了,死者无家人在世,验尸倒是省去许多手续。

    武师傅戴好面罩,抖了抖袖子,先命林逸之先取白梅葱子加粗盐捣碎,静敷于尸身皮肤表面。

    而后他缓缓踱步至死者发顶,指道:“记,死者男,头发蓬乱,内有泥沙,双眼微睁,眼睑内多针刺红点,尸斑集中于颈面部,呈暗紫色。”

    “颅后有一凹陷伤,伤口边缘齐整,乃死前所致。”

    “鼻腔内有泡沫,口中水草异物,双手微蜷,指甲内有泥沙,腹部微肿,左胸前有一浅表刺痕,长一寸,左腿处有约二指宽暗紫勒痕,观其形状,似麻绳等物……”

    林逸之手下飞快,行云流水。

    薛灵玥近前一步,尸斑呈于面部,腹部肿胀,说明他不仅是溺水而亡,还极有可能是悬倒入水……

    武师傅取来竹签刺入其颅骨骨缝,果然见异量血水洇出。

    此亦是悬倒入水的死症之一。

    “记,死者伤面肌肉平整,创口边缘紧缩之象,略发白。”武师傅道。

    薛灵玥悄声道:“把他吊起淹死,这得多大的力气?”

    “不一定是吊,借助木轮挂上去也不是不可。”成珏语气好似再说一块腊肉。

    武师傅大致验完尸身体表的创口,道:“看来若非昨日大雨,洛水暴涨,恐怕还没那么快将他冲到下游的永定河。”

    说话间,武师傅带着林逸之绕回尸体身侧,开始查看皮肤表面。

    泡得暄白膨大的皮肤在药物作用下,隐隐显出青紫的伤痕,状似指痕,多集中于双臂和腰腹两侧。

    武师傅伸出手,五指张开略做比量:“其人掌宽约两寸有余,近三寸。”

    他又命人将尸身轻轻翻动,露出后背几道暗红的血痕。

    细长的条条血痕自肩颈而下,由内向外微微撇开,直到肋骨下方才消失。

    “这是什么痕迹?”薛灵玥弯下腰,方玉节被打捞起时,衣物仍好好的穿在他身上,这只能是死前留下。

    成珏依状双臂环抱,试了一下,顿时面露难色,迟疑到:“……是女子指甲留下的?”

    林逸之点了点头:“像是。”

    薛灵玥恍似听懂,脸上浮起窘色。

    “这伤痕能瞧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吗?”秦艽又捂紧了口鼻处的帕子。

    武师傅叹了口气:“泡了两天,只能估算是死前一到两日内留下的。”

    薛灵玥回忆着京兆送来的卷宗:“街坊们说方玉节并未娶亲,近日也一直闭门不出在家中准备应试,看来他还有个相好的?”

    “京兆捕快查证的说不定有遗漏,我们还是亲自去他家走一趟罢。”秦艽后退半步,忽又蹙眉:“先前是哪个捕快接手的案子?”

    “是沈凌沈大哥,我今早还在街上遇着他了。”薛灵玥注意力还在方玉节身上,随口答道。

    秦艽顿时耷拉下脸,又是沈凌,这人不过无意在街上帮了薛灵玥一次,怎得阴魂不散?

    他暗中查过,沈凌其父早年是京兆尹的司法参军,后因卷入案子引咎辞职,沈凌承袭父职,勉强在京兆尹混了个捕快的位子。

    视线凝在薛灵玥白皙的侧脸,秦艽手指摩挲着袖口,暗道以后还是叫灵玥少与此人打交道的好。

    另一侧,林逸之已经命人合敛尸身,方玉节死因明确,若无必要暂不开膛。

    “你杵着干嘛呢?”林逸之从身后给了秦艽一拐子:“不是去查方玉节的住所?”

    秦艽不耐得应了一声:“就去。”

    “那你与灵玥去查他住宿,趁着天色尚好,我与成珏沿着水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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