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何瑛不动声色地看着这群京兆捕快。为首那个姓沈的身量颇为高大,没穿官服,着了一身灰白的长衫。

    至于样貌嘛,何瑛看看薛灵玥,又看看沈凌,心道若配她妹妹恐怕还是差了点,勉强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罢。

    “唉,这不出了案子人手不够,我本来要陪母亲去圆觉寺上香,临时被叫来,连衣裳都来不及换。”

    何瑛见沈凌摸了摸脖子,笑着道。

    他看起来为人爽朗,姿态洒脱,不似寻常官人那般摆架子。

    说着,他命人拷了薛灵玥抓的小贼:“你们难得出来游玩,不要被扰了兴致,笔录我回头差人补上便是。”

    几人告别,何瑛把香囊递过去,那上的小胖猫憨态可掬,挠着绣球玩。薛灵玥眼睛一亮,爱不释手得摸了半天。

    见那群捕快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间,何瑛才揶揄道:“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京兆尹的人?”

    薛灵玥一哂,把荷包收进袖中,“之前我在街上听到几个京兆尹的捕快大放厥词,说采花案是我们武宁卫抢他们的功劳,白捡了个现成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气不过,故意绊了他们几脚……”

    何瑛凤眼圆睁:“呀!”

    再不对付,也是同为圣人办差的同僚。

    “多亏沈大哥及时出现替我打了个圆场,又教训了那几个捕快。”薛灵玥习惯性地挠挠脸儿,“我那是出手一时大意,不然哪能让他们抓到!”

    何瑛白她一眼,“你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薛灵玥嘿嘿一笑。

    两人亲热地挽着手,裙纱随风微动,脚步轻快地隐入长安最热闹地坊市之间。

    …………

    融融夏风渐至,绿意繁茂,武宁左卫的书房内一片阴凉,闲适得很。

    宋钰才从校场回来,在烈日下切磋数轮,这会儿轻薄的锦袍被汗水浸透,湿黏地贴在精壮的腰背。

    乍一走入屋中,顿感清凉,他放下手里的案牍,抓起架子上崭新的巾子,匆忙擦擦身上的汗水,吩咐道:“你去把小九给我喊来。”

    一旁的护卫犹犹豫豫:“……回大人,秦校尉今日一早便去密库了。”

    宋钰手上一顿,拧起眉毛。

    还未开口,一阵脚步声从外堂传来,来人语调轻快肆意,远远笑道:“师兄!”

    来的倒是巧,说曹操曹操到。

    宋钰把汗巾扔到一旁,绕到屏风后去拿干净的袍子,严肃低沉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你近日办差不勤就罢了,怎么见天的往密库去?还有,师父喊你去赵家,催了几次屁股都不动,非要我抬你去?”

    赵煊下了三次帖子,多少该给个面子,何况诚意侯与宋景云昔年旧交好友,赵煊光明正大地下帖子,不去反而令人生疑。

    秦艽窜进屋里,忙不迭喊冤,“万万去不得,这赵家心机深不可测,此前谎称宗妇失踪,就是想假借采花案借咱们的人替他干活,多亏得灵玥机灵,不然我再死两次都不够的。”

    宋钰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睨他一眼:“怎么回事?”

    “他妹妹与府里的护卫私奔了,长安附近遍寻不到,还不知得上哪儿找呢!”秦艽浑身冒汗,热得从桌上随意抓了个东西扇风。

    宋钰面露不悦:“赵义山真是老糊涂,当我左卫是他的家奴不成!”

    秦艽点头如捣蒜,手上扇风的力度更大了些,宣纸薄软,轻轻用力便猝然弯折。

    他不耐烦地随手扔在桌上,眼睛在屋中到处乱转。

    一副呆不住的混样。宋钰挥手屏退众人,“不说他们,你连着几日夜里都去密库做什么了?”

    秦艽一愣,霎时像被钉住七寸,僵在那椅子上不动了。

    宋钰俊美的五官上划过几丝冷笑:“让我猜猜看,你这是泼猴儿动了春心,送东西不够,还想拿咱们左卫密库里的东西去献殷勤?!”

    这事是薛灵玥与他之间的秘密,秦艽面色一白,“噌”得站起来,急赤白脸地辩驳:“师兄,我可是什么也没拿,不信你搜啊!”

    他伸出双臂,两手摊开。

    “还用我去搜?”宋钰故意吓他,大掌在桌上重重一拍,茶盏纷纷发出“叮当”脆响:“流云飞虹刃,你当我是瞎的!”

    秦艽面色登时从上到下,极速发红。

    他气焰顿消,心虚地坐下,支支吾吾半晌也没吐出个子丑寅卯来。

    宋钰玩味地看着他:“那可是师父给你置办的聘礼,你有意中人我不反对,但你看看人家近日办差做事滴水不漏,你再看看你,样样不上心,就知道趁夜里去翻墙!”

    想到什么,宋钰忽得神色一冷,眼中寒芒毕现:“……总不会是她指使你去的?”

    眼看师兄越想越黑,秦艽连忙反驳,不知搭上哪根筋,灵光一现道:“我是去查她的!”

    “查她?”宋钰不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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