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起身抱拳道谢。祝苧回礼,麻利地从薛灵玥手中接过画像,出门去调人。

    薛灵玥看着她的背影,犹疑道:“她真的会帮我们吗?”

    “她帮得是她自己,不是我们。”成珏抬手斟茶,将茶盏推到薛灵玥手边:“尽管把心放肚里罢。”

    薛灵玥接过来一饮而尽:“这么说,像她们私下传得,师父要升任指挥使了?”

    “揣测圣心,为官大忌!”成珏点点她光洁的额头,比了噤声的手势,又道:“不提这个了,他们可曾来信,到底何时回来?”

    秦艽与林逸之率人去了淮南道收集当年的罪证。当年受越王之命暗中篡改陆峥考卷的官员,如今正任淮南道上州的刺史。

    “方才差人来送口信,快的话今日下晌就到了。”薛灵玥道。

    成珏拍拍衣袖,“那咱们也该动起来了,徐家的人再审一遍?”

    “好,这下看那帮死鸭子还怎么嘴硬!”薛灵玥一拍桌子,眼中露出稳操胜券的光芒。

    …………

    二十日后,这场轰轰烈烈,因“越王妃意外身故”而引出的越王案,终于在众人的关切中落下帷幕。

    越王犯下强抢民女,私杀仆役,擅权乱政等诸多罪名,贬为庶人,发配岭南,终生不得回转。

    礼部侍郎徐乾学判即刻问斩,收没家产,阖家流放漠北,徐氏一族三代不得参与科举。

    受徐家指示参与科举舞弊的官员一律除以绞刑,早已归乡致仕的昔日右相王章亦褫夺封号,没收田产,一众门生也或多或少受了牵连。

    日升之初,薄雾未散。

    清晨的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浅淡的晨光之下。

    “诶,你听说了吗,徐乾学今日问斩,我可得去凑凑热闹!”一个背着书袋的年轻人兴奋地议论。

    他同窗道:“今日先生要考策论,我可不去。”

    “你这人好生无趣……”

    “今年参与乡试之人恐怕比往年多出几倍不止,你再不用功,要荒废到何时?”

    “那过了今日再学也是一样嘛……”

    两人说话间,与并辔而行的薛灵玥秦艽擦身而过。

    胯下马儿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意,马蹄放缓轻踏。薛灵玥扭身一瞧,那两名举子的身影落在身后,渐远渐小,声音也听不真切了。

    她收回视线,眉眼弯弯:“学子间能有今日之风,殿下的心意总算没有白费。”

    一番严审严判的雷霆手段,虽难掩当年陋行,却仍宽慰了天下举子的拳拳之心,使得民间学子入仕之风渐起。

    秦艽哼了一声:“殿下英明果决,此案若不是她下定决心澄清玉宇,一扫积弊,只怕无人敢去越王面前为苏宝珠求情,更不用说放她与陆峥归家了。”

    薛灵玥目光望向前方高大巍峨的城门,那上的周字大旗正迎着晨光招展,她缓缓叹了口气:“是啊,寻常女子,便是尊贵如王妃之躯,也要在夫纲下受尽凌辱,更不如用说逃离囚锁这种痴人说梦的话了。”

    夫权如山,礼法如锁,压得人喘不过气,求告无门。

    但李婙不同,她所拥有的,全然凌驾在越王可笑的夫纲与特权之上。

    她无需哭诉,无需哀求,她只需决定要查,决定要管,决定要还苏宝珠一个自由,那除了九五之尊的圣人与太子殿下,谁人也无法抗拒。

    这是她拥有的权力。

    薛灵玥恍然一怔,未及深想,便听秦艽应道:“天下女子如苏宝珠者何其多,她们多半诉冤无门,反而招致杀身之祸。好在苏氏姐妹得此大幸,正本清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们两人这会儿就是受邀去送别苏宝珠与陆峥的。

    薛灵玥回过神,缓缓催动着胯下马儿,“不过你说殿下为何要派陆峥去兖州?”

    隐没乡间十年之久的陆峥已恢复举人功名,三日前吏部一纸任命,令他就任兖州司马。

    秦艽骑在马上,身姿清俊挺拔,闻言嘴角微扬,“兖州毗邻北境,偏远贫瘠,但远离朝中是非,日后虽免不了吃苦头,他夫妻二人身份敏感,又何尝不是幸事。”

    马儿步伐轻缓,待二人行至城外寒亭,一辆马车已停在树下。那车身老旧,略显窄小,车顶覆盖着一层简陋的粗布。

    纷纷杨柳之间,薛灵玥打眼一瞧,站在车旁粲然一笑的正是苏宝珠。她脸色红润,娇美如花,此时已褪去华服美饰,身着布衣钗裙却难掩其貌,一如当年乡间那个小娘子的模样。

    苏宝珠满面含笑,缓缓对着薛灵玥与秦艽行了个礼:“多谢二位恩公相助,我夫妻虽无权势,位卑言轻,然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等之处,还望恩公不弃。”

    薛灵玥跳下马,赶忙将她扶起,娃娃般得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意:“我等不过做了分内之事,何谈大恩。”

    说话间,陆峥拴好马车,上前行礼。

    他面容瘦削,周身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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