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之登时哑口无言。
“不过你买雷公藤做什么?”薛灵玥忽然问。
“哼,自然是给那畜生用!”苏宝仪狞笑道:“几副下去,别说是子嗣,整个身子怕是已经不中用了。”
“你——你这毒妇!”越王恍惚间下身一凉,面色唰得变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塌上。
怪不得此前御医们个个都支支吾吾,神色躲闪。
苏宝珠见状一声冷笑:“普天之下有几人比你更狠毒?”
“不,不!”越王突然哭喊着爬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发疯撒泼:“你们一定有解药,我知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你把解药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给我,给我——”
苏宝珠一把夺过侍卫的长剑,高喊道:“好啊,那你就去死罢。”
越王望着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瑟缩着尖叫一声,嗷得躲到侍卫身后,被秦艽一把拽了出来。
薛灵玥与成珏正要扑身拦她,苏宝珠借机猛地一刺,长剑深深没入他的腰腹。
越王躲闪不及,“你……你……”他嘴唇发颤,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脸上扬起快慰的笑意,双目淬毒一般紧锁着他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这一剑,是为峥郎的母亲——”
殷红的血迹顺着冰冷的剑锋往下淌,在越王身侧汇集成一滩浅浅的血泊。
耳边不断回荡着越王的惨叫,屋中僵直的众人仿佛都定住了似的,过了几息才不约而同的反应过来。
薛灵玥上前按住苏宝珠颤抖发硬的手,悄声摇摇头,“苏娘子......”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苏宝珠还有妹妹要护,不能再给越王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增添加害她们的筹码了。
苏宝珠绝望地闭上眼,双手从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剑上颓然划落。
杂乱之间,门口传来一个尖细的高喝:“长公主殿下到!”
众人一愣,来不及行礼,长乐公主李婙已快步走入屋中。
她遗传了文皇后的好相貌,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精致绝伦的脸庞高贵大气,一袭暗红织金裙,头戴金凤发冠,下缀十二道金玉珠钗,气势决然,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霎时跪倒在地,纷纷大气不敢出,屋中气氛犹如凝滞。
李婙眉眼中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双目缓缓扫过众人,叹口气,才道:“都免礼吧。”
中剑的越王伤得并不重,被医官包扎一番,这会已经止住了血。他仿佛一只乖巧的鹌鹑,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似的耷拉着脑袋。
而苏氏姐妹则脊背僵直,跪在堂中。
苏宝珠死死抓着妹妹冰冷泛白得手指,心中划过一种了断般的痛快。少时她盼着峥郎高中,盼着与他成亲,同来长安,甚至幻想着也许自己亦可考取女官,哪怕只做个小小的录事。
后来她来了长安,做了万人之上的王妃。可是没人知道她夜夜都恨不能杀了那个畜生。
她精致的眉眼笼上一层哀伤,拇指不断轻抚着妹妹的指尖。苟活十年,早已无惧生死,唯一可惜是连累了宝仪。
李婙凤眸微眯,将苏宝珠的模样尽收眼底,缓声道:“此案是非曲直,本宫已经分明。”
苏氏姐妹双眸轻合,静静地靠在一处,似是释然地等待着死亡到来。
“王叔身为我大周皇室,做此不耻行径,侄女就在此替您老决断,令您与苏氏和离,即刻除去玉碟,放她归家。”
苏宝珠骤然睁开双眼。
桎梏多年的囚笼乍一消失,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异地,楞楞地看着李婙,口中微张,失语道:“殿下,您……”
李婙看向她,菱唇露出点点笑意,“至于越王妃,她撞见贼人,宁死不屈,令奚官局尽快以王妃之礼厚葬罢。”
一旁的侍从道:“是,殿下放心。”
“这,这怎么行!”越王按着伤口跳了出来,怒气冲冲道:“殿下可莫要被蒙蔽,这两个贱人满口胡言乱语,栽赃污蔑于本王,还意图残害皇家血脉,简直罪不容诛!”
对他李婙可就没什么好言软语了,她双眸寒冰,大袖一挥,狠狠掷出一份泛黄的卷轴,“既然您这么着急,便自己看看罢!”
越王吓得来不及去接,那卷轴滚落在地,缓缓展开。
李婙沉稳的声线中透着十足的肃杀:“您是要毁我大周根基!”
这话的分量太重,屋中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众人纷纷垂下头,生怕自己不小心看清卷轴上的证据。
越王举着手呆愣几息,本就惨白的脸上隐隐发青,喉咙仿佛被人掐住,哑口无言。
薛灵玥视线从那卷轴上移开,余光悄悄看了秦艽一眼,发现他正巧也在看自己,她杏眼一弯,露出狡黠的笑意。
秦艽亦是神色一松,唇角微微上翘。
两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