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可挑剔。

    经过数年的养尊处优,苏宝珠身上早已没了出身农家的模样,瞧着与京中的贵女无甚两样。

    “早知二位上差要来,我已命人将东西带来了。”她语气沉稳有力,开门见山。

    说罢,一名妆容淡雅的侍女高举木盘缓步而来,恭敬地递到薛灵玥身侧。

    薛灵玥打眼一瞧,这墨已经用去了大半。

    “王爷擅书画,哪一日都少不了要用些去,故而我们府中,也只剩下这些了。”

    越王妃缓缓道:“二位上差若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直言,我曾奉长公主殿下之命探望宁远侯夫人,对此案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若能帮得上二位便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王妃大义,在下有一事不明,斗胆敢问王妃越王殿下上月初十,甘十,本月初一,在何处?”秦艽竟是半点不客气,直径发问。

    薛灵玥一吓,他怎么这就开始问了,甚至都没与她商议一下。

    越王妃面如寒霜:“上差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还请王妃不吝赐教。”他言辞语气坦然无波:“我等出于办案考虑,少不得例行问询,还望王妃宽恕。”

    越王妃美目微动,不悦道:“宣刘长史上来,让他给二位上差说个明白。”

    刘长史很快去而复返,从墨绿色的官袍袖中呈上王府起居注释:“回二位上差,殿下上月初十在汝南侯府饮宴,戌时方回,后不曾出;上月甘十,本月初一,殿下均在府中,未曾外出。”

    “多谢王妃。”秦艽躬身,面色如常:“可否借王爷墨宝一二?”

    越王妃脸色已经沉得发黑:“上差既然发话,我等还有什么不从的?来人,带二位上差去东院书房。”

    说罢她霍然起身,敛了敛袖高声道:“府中庶务缠身,我便不同去了,二位上差无异议吧?”

    秦艽神色淡淡:“自然,多谢王妃。”

    薛灵玥与他一同行礼,眼神下意识往他脸上瞟,待走出大殿,与那带路的侍女拉开几步,她才拉拉秦艽的袖子,悄声道:“你这是走得什么路数?”

    腕侧传来轻轻拉拽的触感,秦艽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顿,他小心地靠过去,余光看到她带着细小绒毛的脸蛋,肉乎乎的。

    秦艽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试探罢了,你看她如今气势不凡处变不惊,我们才一来,就早准好了,是不是太配合了些?”

    “哦!”薛灵玥顿悟,窸窸窣窣道:“所以你故意激她,她出身贫寒,想必最厌恶有人待她不恭不敬。”

    秦艽打量着四周,确定前方领路的侍女听不清,才道:“正是,这书房恐怕早有人打扫过,到时你看我眼色行事。”

    薛灵玥用力的点点头。

    说话间,那侍女停住脚步,回身朝二人道:“二位上差请。”

    这书房建得极为宽敞明亮,正前方对着一处水塘,先下还未到季节,但已经有三两莲叶从水中冒出叶尖。

    小轩窗一推,碧波轻漾,莲叶尖尖,远眺去亭台楼阁精妙无双,真可谓是自在闲适。

    薛灵玥与秦艽快步走入屋中,乌木制成的四壁均架满高阁,古籍册子塞了一屋,乍一看去甚是惊人。

    屋中间摆放着约一丈长的乌木书案,显然可供两人同时使用。

    薛灵玥目光在划过一排书脊:“王妃也爱读书?”

    “回上差,我家王妃酷爱读书,常与王爷在书房论道呢。”那侍女正弯腰从左侧的书案上翻找些纸墨,并未留意身后。

    秦艽暗暗朝薛灵玥使了个眼色。

    薛灵玥立刻走到那侍女身侧挡住她的视线,指着书案上的宣纸:“可否帮我找几副王爷行书楷书的笔墨,听闻越王殿下善文,今日有幸一睹实在幸运。”

    “想不到上差也是好文之人,”那侍女有些意外,又与有荣焉:“殿下与王妃均是书画皆通,我找两幅练手的给你瞧瞧就知道了。”

    薛灵玥一面应好,一面余光去看秦艽。

    他脚下无声,眼睛手指飞快的拂过一面面书阁,寻找着异处。

    “诶,这不就是么,”那侍女轻轻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你瞧,这就是王妃的墨宝了。”

    薛灵玥双手接来,轻轻展开雪白点金的宣纸,只见一副《兰亭序》浮于纸上,字体端方大气,娟秀隽永。

    薛灵玥吹捧道:“殿下这字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侍女立马又给她寻了几副。

    薛灵玥接过,细细看来,都是些文人雅客咏春的诗句,期间夹杂着三两春日小景,大约是郊外江边的景色。

    薛灵玥手随眼动,不停地翻阅着。

    直到一副七言律诗映入眼帘,她手缓缓停住,是韦应物的《寒食寄京师诸弟》。

    把酒看花想诸弟,杜陵寒食草青青。

    她目光下意识停留在“杜”字上,落笔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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