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扑扑的小脸苹果似的,杏眼婉转中透出一抹狡黠,见他等在门前,薛灵玥连忙翻身下马,声音脆亮:“师父!”
“诶!”王崭下意识喜滋滋得应了:“怎得回来这样晚,路上没遇到什么事罢?”
薛灵玥脸上的笑意不减:“确有些意外收获,师姐他们呢?”
王崭叹了口气,烦闷道:“方才陈夕要罚何瑛,恰好被我撞见,想不到那陈夕脾气到大,非要去找段大人评理。我记得你与何瑛走得很近?”
师徒俩一同进屋,薛灵玥问:“师父,何瑛因何事被罚?”明明下晌人才回来,能犯什么错。
王崭思索两息,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是结案的案牍出了什么岔子,我还没弄明白,陈夕便去找段大人说理了。”
薛灵玥一甩马鞭,眼中显出愤慨:“她这是故技重施,实在欺人太甚!”陈夕三番两次找自己的茬薛灵玥能忍,但敢碰何瑛就别怪她鱼死网破了。
“唉,我来便是怕你知道了一时心急与她争长短,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圣人交代的差事,一切待办好再议。”
王崭才絮叨几句,便被薛灵玥着急地止住了话头:“师父,我有要事向您禀报,但在此之前还需您配合徒儿一次。”
王崭讶异地看着她。
薛灵玥举起小手覆在嘴边,不知说了什么,王崭猛地双目圆睁,心中大骇:“这……这?”
“是真是假,待会儿您来一看便知。”薛灵玥眼中笃定。
说罢,她快步闪身,很快消失在院墙的月亮门后。
王崭站在原地愣了两息,才半信半疑地转身朝值房走。点点灯火映在肃穆空旷的武宁卫大堂间,将他背着手的影子拖长,王崭忍不住闷着头嘀咕:
“这鬼丫头注意恁得大,连她师父都敢使唤!”
月色如练,位于转角隐蔽处的右卫库房外却一片漆黑如墨。
四周空气仿佛都因她剧烈的心跳而变得细薄,薛灵玥压着步子,蹑手蹑脚地靠近檐下。深更半夜,陈夕在师父那儿吃了亏去寻段霖,两人又未出所,大约就在此处了。
再往前探几步,果然听得一阵似有似无的娇/,吟从房中传来。
薛灵玥眸中迸发出快意,果然她赌对了。
陈夕一而再,再而三向她下手便罢了,但祸及何瑛却踩破了她的底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是陈夕不仁,就休怪她了。
薛灵玥后退几步,双脚一蹬,两手扒住廊柱翻身跃起,跳至对面的屋檐后,这里正对着库房,身侧便是西院的角门,进可下房看热闹,退可片叶不沾身。
静静地趴在房檐上等了几息,见四周无异状,她才从袖中扔出一枚烟信。
浅金色的火星安静地划过夜空,绽出几道细细的光线。
不到两息,一群凌乱的脚步由东而来,七八名军士举着火把快步逼近院中。
跑在最前那人目标明确,入院便径直朝屋门抬腿一踹,薛灵玥肯定而赞赏地眯起眼,对了,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与此同时,他身后两人亦不甘示弱,合力抬手将关得紧死的轩窗往外用力一拉。
门板窗框同时迸裂,黑暗的屋中爆发出一男一女仓皇失措的尖叫。
闻声匆匆赶来的王崭面色红润,神情精奋,两腿飞快冲进屋中,口中还不忘高喊:“抓刺客!”
薛灵玥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起身跳下屋顶,猫着腰,悄悄融进人群。
屋内,刚刚还相拥而眠的一对野鸳鸯被惊得魂飞魄散。陈夕尖叫一声,一把拽起被子裹住自己,段霖的手扑了个空,赤裸的身体尴尬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七八个火把将屋内照得恍如白昼,所有人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青纱帐里白臂莹润,乌发胜雪,显然两人都光着身子,皮肤上红一道花一道,净是彼此的指痕。
“段大人,这……”绕是有薛灵玥早言在先,王崭仍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几震。
这电光石火的档口,段霖光着身子从塌上一跃而起,指着里侧暴喝怒骂:“好你个无父无礼的贱人,竟连自己的师父都敢肖想!”
薛灵玥正忙着挤开堵在门口的层层壮汉,闻言一愣。
“我今日头晕虚软,定是被下了药……”段霖勉强抓住一件布挡住下边,“王大人你来得正好,快将这贱人捉了替我分明!”
“你,你——”陈夕抓住被子,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你以高官厚禄威逼胁迫,我何苦委身于你这样骚猩恶臭的糟老头!我为你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该死的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官!”段霖双目凸起,凶相毕露,转身要去抓桌上的剑。
陈夕花容失色,惊叫着往帐子里闪躲。
王崭连忙出身一挡,猛地跃起将剑撞回鞘内,强忍着戏谑道:“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