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不到这山谷里的兔子这么肥,看来一会沿途还能采些果子裹腹。拎着兔子,薛灵玥在满目青绿的林间穿梭,直到经过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

    绕到石后,拨开三两株浓密的灌木丛,那绿茵的掩盖下,赫然是一个约几人宽的山洞。

    山洞中铺着厚厚的茅草和芦苇,角落还有残留的黑色炭渣和灼烧的痕迹,估计是山间猎户留下的。

    山洞中央,秦艽身着中衣歪坐在茅草上,他一手捂着胸口,看来仍然伤的不轻。

    见薛灵玥拎着兔子进来,他的眼神闪过惊讶,苍白的脸上随即浮起几丝隐约的潮红。

    目光对视,薛灵玥欣喜万分,跑到秦艽面前,水汪汪的杏眼激动地,细细地端详着他身上,面上的伤口。

    从他的角度,恰能看到她圆圆的下巴和纤长的脖颈,那儿白皙中还透着点粉,并不十分瘦弱,透着一股鲜活的,丰润的生命力。

    秦艽心中就像有一只小猫儿轻轻挠过似的,心慌意乱又有些痒,他低声道:“好多了,多亏你救我。”

    薛灵玥恍若未觉,只后怕地看着他:“昨日真是凶险,但我记得你昨日下晌明明没再出门,什么人敢到卫所给你下毒?”

    秦艽黑眸微动:“晚膳我在卫所吃了一碗肉羹。”除了午膳,他没用过外面的吃食,但薛灵玥还活蹦乱跳,显然只能是晚膳被人做过手脚。

    薛灵玥脸色倏地阴沉几分:“此前赵楠案的物证也少了。”

    那便只能是内部之人了。

    思及此处,两人一时都面色如土。

    秦艽深吸一口气,试着抬手几番运气,又道:“昨日我一运气便浑身剧痛,眼下再试到不觉得了,身体也轻快许多,你是怎么给我解了毒的?”

    薛灵玥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那摊枯草上,“我哪儿分得清你中得什么毒,看你快死了,只好把荷包里的药全给你喂下去了。”

    她这语气听得秦艽冷汗直冒。

    “你就不怕把我吃死了?”他不自觉提高了嗓门。

    薛灵玥眼皮一掀:“那我不给你吃药,你不也得死吗?”

    秦艽脸色发白,真是多亏他福大命大。

    “什么药,给我看看,”他伸出手。

    薛灵玥从怀里掏出荷包压上去:“就剩三粒了。”

    “舍不得啊?”他拖长了调子。

    懒得再理他,薛灵玥转身拎起那兔子耳朵去剥皮架火。

    把那只可怜的兔子嗦得一干二净,两人将洞内的痕迹草草收拾一番,即刻启程。

    临近巳时,清晨的大雾已然散开,一轮艳阳悬在天边,炙烤着山间林木。

    浓密的绿茵下,薛灵玥远远看到淙淙蜿蜒的细流。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蹲在溪边浅浅捧了一汪水朝自己脸上泼了泼。

    冰凉清甜的水珠还挂在额角,她眉眼一弯,雀跃的朝身后喊着:“快来快来,这儿溪水干净得很!”

    秦艽眼角的笑意不自觉上扬,他走上前去,紧挨着她蹲下,学着她的样子洗了洗脸。

    再抬起头,灿然烈阳斑驳如影,草木芳菲中似乎隐约还能嗅到一丝花香。笑意在她的杏眼中盈盈流转,漆黑水润的眸子里全然是他的影子。

    只这一眼,秦艽呼吸一滞,心跳像漏了一拍似的。

    元水村时假扮夫妻的日夜,与这几次同生共死的心跳渐渐重合,冲得他一时竟愣在原地。

    而他身旁,薛灵玥已经收回视线,下意识警惕的四处观望。

    突然,她看见溪旁一课约人高的小树,树叶翠绿细长,期间还挂着一簇簇的小红果,站起身一瞧,约有数十颗那么多。

    “是野樱桃!”

    耳边又传来她欢欣又清甜的嗓音,像是饱满成熟多汁清甜的桃子,还带着细细的绒毛,秦艽心里那股痒意又涌上心头。

    如果昨夜不丢下他是处于仁义,那么在悬崖边呢?

    犹豫半晌,心里几番涌动,忍了又忍,他终于开口:“昨夜在悬崖边,你……”

    张开了嘴,说到一半,又不知怎么表达才好些。

    平日尖嘴毒舌的秦艽破天荒得口吃迟疑。

    另一边,薛灵玥盯着那红果儿,闻言眯起眼睛,立时摘樱桃的心情也没了。她杏眼划过一丝狠厉:“是啊,你也觉得奇怪吧,”

    秦艽没看见她眼中的厉色,他蹲在原地,眼睛望着波光粼粼的溪水,不自觉竖起了耳朵,一个字也不敢错过。

    除了围着灶台转的王婆子与过往的几个犯人,他鲜少与女子言语,更不曾主动想去了解女子所想,但他了解薛灵玥,直觉她这语气夹杂着愤怒。

    薛灵玥一声冷哼:“既然你也察觉到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他扭过头,看见薛灵玥狠狠扔出了手里的树枝。

    只见她双颊满是愠色,气呼呼道:“诚意侯世子那个大王八定还有什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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