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旁又是一阵哄笑。

    正说着,下人进屋道有村里的婆子来交绣品。

    薛灵玥打眼一瞅,来人生着双三角眼,正是昨日在村口刁难自己那个。

    见对方喜滋滋地端着箩筐进来,薛灵玥便垂头看自己的牌,忽得,她耳边炸开一道尖酸的叫声:

    “你这下贱胚子怎得敢偷柳娘子的东西,看我不替娘子们打烂你的脸!”

    电光火石间那婆子的手飞快朝着她的衣领袭来,薛灵玥本能要出手还击,但想起周阿萝只是个爱使弹弓的小娘子,只好生生忍下,愣是叫对方扯开了自己的领子,露出方才柳七娘送她的玉佩。

    “众位娘子看看,我就说她是个祸害!”婆子一把拽起玉佩的绳子。

    屋中安静地针落可闻。

    薛灵玥反应过来,“婆姨好不讲道理,昨日您污蔑我是拐子,今日又道我偷了娘子东西,那些娃娃年纪小,我可以不与他们计较,但您这般不依不饶,难道是看我们初来此处无亲无靠,便随意欺辱?还是说您瞧着我家郎君得姐夫重视,心有不甘,才屡次诬陷我?”

    婆子气得大叫一声:“你个伶牙俐齿的贱蹄子!”

    众人仍一言不发。

    薛灵玥心念微动,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剧痛让她立刻红了眼眶:“今日在场的姐姐们都做过见证,这坠子可是七姐姐特意送我的,我生怕撞了磕了才藏到怀里,哪成想,哪成想你竟……”

    她说着说着带了哭腔,嘤嘤抽泣起来。

    “个天杀的,我送阿萝妹妹的东西你都敢碰,来日怕是还想踩到我头上来!”柳七娘忽然动了怒:“今日你不给我妹妹赔不是,往后莫再登门!”

    她说完,屋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那婆子大惊失色,忙给薛灵玥鞠躬作揖,但不过几息就被柳七娘叫人请了出去。

    “好妹妹,她是个地头田间的泥腿子,你可别与她计较。”柳七娘哄道。

    话已至此,薛灵玥连忙点头,委屈巴巴地擦了擦眼角。然而她的视线却装作不经意的朝门外撇去,恰好见有衣角一闪而过。

    是褐色的祥云锦。

    薛灵玥心口一紧,难道方才躲在门外偷听的人是孟滨?!

    ............

    自那婆子进去后,孟滨就听着好似成群的母猴在耳边叽喳叫唤。

    周水生来路不明,原不该让他进作坊,但老师傅的徒弟被打昏了头,一两个月不能做工,他这才松口应了。想不到旬月下来,周水生学得快做得勤,眼看着手边的村夫走卒,竟是个个都不如他。

    近日上面催促让他尽快将作坊再扩一倍,若是周水生可用,对自己必然是如虎添翼。

    待几个女人告辞,柳七娘即刻便来了,她面色严肃,全然没了方才的肆意慵懒:“大人,属下以为周水生家的并无不妥。”

    “我瞧着你似乎挺喜欢她?”孟滨呷一口热茶。

    柳七娘愈发恭谨:“属下不敢,不过是个年少气盛的小娘子,性子活泼贪玩些。”

    “好罢,武宁卫来冀县的原因可查清了?”孟滨放下茶盏。

    柳七娘面色冷厉:“冀县有个书生与族里的私塾起了龃龉,他娘子不服,闹到县里在公堂上差点出了人命,冀县县尉与县令不和,便借机暗中告状,这才引来了武宁卫。”

    “这狗人真是坏我大事!”孟滨愤愤锤手,脸色一沉:“现在还不到动武宁卫的时候,你去叮嘱下面人近日不可贪多,皮都紧些,过了风头再说。”

    “是,属下即刻去办。”

    见她要走,孟滨忽道:“你且等等,还有一事……”

    元水村的另一头,村西山坳后。

    此时天色渐暗,作坊内的锻造炉散发出逼人的滚烫气浪,一群精壮的汉子打着赤膊执锤敲击,热火朝天的氛围中,秦艽显得心不在焉,出神地盯着手中橙红的铁块。

    此处白日打爬犁,夜里造兵刃,由孟滨信得过的心腹轮流在值守上工,自己已经来了旬月,还是毫无进展。

    他有些丧气地拽起脖子上的汗巾抹一把脸,也不知道薛灵玥那边如何了,一天都没个消息……

    “王金贵,你家的来送饭!”

    一旁的男人喜滋滋地应了一声:“诶,就来!”

    秦艽没由来一阵烦闷,只觉今日作坊里的敲击声格外刺耳,一下一下听得心烦意乱。他索性把锻造好的锄头放好,随意擦擦腰腹上的汗水,穿了衣裳准备回家去。

    路过门口,瞧见刚才那个男人和他媳妇正蹲在地上吃饭,他嘴里塞满了饼子,不知道听见什么,急得直往外喷渣:“咋,她个小娘皮又把咱家娃娃打了?”

    秦艽神色微动,转瞬明白过来——这个薛灵玥,都说了叫她听命行事,可别再给他闯出什么祸来!

    他拔腿往家走,日落十分,村中人三两结伴而归,几个大娘看见他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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