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柔和的美实则暗藏杀机。
被寄生的鳄龟们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的力道肉眼可见的衰弱下去,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这看似柔弱的植物前毫无作用,厚重的身躯被金色的罗网牢牢缚住,生命力则成为菟丝花绽放的养料。
这就是唐老师的能力吗?居然是少见的寄生类。
凌溯暗自惊讶,面上却反应迅速:“乔惑,轮到你了!”
乔惑向前迈出一步。
原本棕色的瞳孔一霎变得粉红,如同盛放绚烂的桃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连沼甲鳄龟也不能例外。
“要乖乖听话哦。”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一时间,所有被粉瞳锁定的鳄龟们都变得呆滞而温顺。
它们不再攻击几人,反而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掉头回到水面,巨大的背甲在浑浊的水面上起伏、靠拢,逐渐形成一条“路”。
凌溯与关将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共同踏上这座浮桥。
前者手持玻璃罐装的苔藓球在前进行照明,后者紧随其后,二人在浮浮沉沉的鳄龟背上快速前进。
其余几人则留在岸边,不断吸引新的沼甲鳄龟浮出水面,再由唐植与乔惑共同配合,控制着鳄龟源源不断延伸浮桥的长度。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只不过,成长型异域的危险就在于无法预知的变化。
就在二人顺利拉近到弓箭射程范围内时,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翅膀扇动声陡然从浓雾中响起。
是成群的鸟类生物!
凌溯迅速做出判断,第一时间复现出巨盾,但因为左手抓着玻璃罐,单手持盾让她防御的动作慢了半拍,而攻击来得又快又急,逼得她只能竭力侧身闪避。
可即便如此,左臂还是被一道黑影擦过,火辣辣的疼痛感登时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滴落,在水中晕开红色。
关将星那侧,两道炽热的火舌咆哮着从枪口喷出,火焰带着灼热的气浪,将所有来袭的黑影吞噬殆尽。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恶臭,盖过了淡淡的血腥味。
无数焦黑的、麻雀大小的鸟尸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落入湖中。
同伴的死亡似乎震慑住了浓雾中的生物,攻击暂时停了下来,两人得以喘口气。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关将星忍不住怒骂一声。
“是光剔雀。”凌溯咬牙,忍痛解释,“这群家伙极度追光,我们手上的苔藓球成活靶子了。”
要把光源丢掉吗?
不行,这样虽然能避免被光剔雀袭击,但也会让他们视野受限。
而且,仅靠湖面上分散的光芒,恐怕岸上几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位置,反而会影响搭桥。
怎么办?
短短几秒,数个念头在凌溯脑内飞速闪过,她的目光从成群的光剔雀上移开,落到雾气中那个若隐若现的晶体上。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关同学,帮我争取点时间,起码让我能射出一箭!”
眼见雾气里的雀群们有些蠢蠢欲动,凌溯顾不上解释,散去巨盾,扯着关将星与他交换个位置,让自己能正对域核。
关将星没有多问,他信任凌溯的指挥,就像凌溯信任他能争取到时间一样。
下一刻,数不清的光剔雀从雾气中窜出,四面八方向两人袭来。
关将星举起双枪,换回无限弹药模式,像打地鼠般精准地点杀所有试图袭击凌溯的光剔雀,硬是在雀群的围攻中为她撑起一片安全区域。
同一时刻,凌溯再次凝实长弓,同时松开左手的玻璃罐,任由其自由落体,就在玻璃罐即将落在背甲上的刹那,她猛地抬脚将其踢飞出去。
玻璃罐旋转着飞向半空。
弓弦被拉至满月。
凌溯左眼紧闭,金色的右眼灼灼发亮,疼痛并没有影响她的姿势,锐利的箭尖直指不远处半悬的紫红色晶体,却没有立即射出。
直到玻璃罐即将跃至既定的轨迹之上。
“咻——”
箭矢离弦,带着勇往无前的势头,直直射穿处在最高点、恰好呈斜线状的玻璃罐。
“咔嚓”一声脆响,罐体应声而碎。
里面几颗散发荧光的苔藓球被箭矢贯穿,犹如一串耀眼的糖葫芦,看起来可口又引人注目。
或者说是引雀注目。
所有近在咫尺的光剔雀,无不停下对两人的围攻,如同被扑火的“飞蛾”,不由自主地追向那支带着光团飞向域核的箭矢。
砰!砰!砰……
数不清的光剔雀前赴后继、毫无保留地撞在那颗悬浮的紫红色晶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