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拽着她,往旁边草地里拖拽,阮瑶哪里拗得过他,被他拖倒,半人高的草瞬间将她的身影淹没。
张铁柱把她掼倒在茂密的草丛里,恶狼般扑了上来,嘴巴往她脸上凑过来,嘴里急急地吼道:“快让哥亲亲,哥这段时间想你想得要发疯,晓得嘛?”他手上胡乱地拉扯着阮瑶地衣襟,单薄的褂子哪里经得住他的拉拽,一下子崩开了大半。
阮瑶一边推开他乱摸的手,一边别过脸避开他恶心的嘴脸,心中正焦急无措,一块土疙瘩突然从坡上飞下来,“啪”一下,精准地砸在张铁柱的后脑勺上!
“哎呦!”张铁柱吃痛,猛地松开了阮瑶,支起身子,恼怒地回头:“哪个王八羔子敢砸老子?!”
坡上,周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还掂着另一块土疙瘩,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得像冰锥,直直地盯着张铁柱。
“滚。”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字眼,却带着比上次更浓的戾气。
张铁柱看到是周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实在不甘心,梗着脖子道:“周野!你他妈少多管闲事!老子跟这小寡妇玩玩怎么了?!”
周野没说话,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从坡上走下来,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大挺直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张铁柱看着他逼近,尤其是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色欲,他色厉内荏地骂道:“操!算你狠!你给老子等着!”说完,竟不敢再多停留,狼狈地转身跑了。
阮瑶惊魂未定,身体还在发抖,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周野转过脸不看她:“快收拾好。”阮瑶低头看,原来自己的褂子正敞开着,无限春光就这么明晃晃地袒露在阳光下,白花花得刺目。
阮瑶连忙把衣衫扣好,穿过杂草,慢慢走到土坡上,她看着走向她的周野,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周,周大哥……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周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萝卜和翻倒的盆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这地方偏,以后少来,有些人,躲是没用的。”
他说完,弯腰帮她把盆子扶正,又捡起几个滚远的萝卜放进盆里,然后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
阮瑶看着他的背影,回味着他刚才的话。“躲是没用的……”他是在提醒她,一味躲避张铁柱这样的人,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吗?那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春苗才提着裤子从芦苇丛里跑出来,一脸惊慌:“瑶瑶姐,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你没事吧?”阮瑶抹掉眼泪,摇摇头:“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
她心里却如同这河水般,波澜起伏,周野的再次相救,和他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
或许,这个男人,并非表面那么冷漠,她需要想办法,让他成为自己真正的“靠山”,但是周野不是一般男人,村里盯着自己的眼睛也很多,她很难接近他,这事能不能成,必须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为了避开张铁柱的纠缠,阮瑶尽量走在人群里,不上工的时候都躲在自己房间里,力求一个平安平稳,张铁柱除了打饭时用眼神和猥琐下流的语言骚扰她,一时间倒也没找到欺负她的时机。
水渠工程终于接近尾声,阮瑶在炊事班挣了不少工分,手上伤口也慢慢结痂好转,赵婆子虽然还是没个好脸色,但至少明面上的磋磨少了些,李春花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阮瑶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