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么保守,但今天是他在酆都三年来第一次撞鬼,他可不敢瞎保证。毕竟自己的确是个半吊子,但又不是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的骗子。

    *

    中央广场上,酆都大帝石像端坐云台宝座之上,祂冕旒垂落,面容肃然。宽袍大袖铺展如云海,双手合握笏板,脚下祥云缭绕,镇守阴阳。

    日头虽被阴云遮蔽,却仍在雕像背后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冉星看到阴影里设了几个红布台子,熟悉的红马甲正坐在那台子后面,给几个刚上来的鬼指路。

    志愿者服务真是太有必要了!不然像她这样的新鬼,找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乡。

    冉星拿着身份证快步走了过去,低声说:“返乡。”

    志愿者接过证件,利落扫了一眼,点点头,将一块写着“返乡”的小木牌递给她:“好嘞,从雕像下方通道进去,直走就行。记住啊,不要停,不要回头。走快速通道眩晕是正常的,等不晕了再睁眼。”

    冉星接过木牌,朝一旁的评价表点了个五星。

    红马甲见状,顿时笑容更添热络:“探亲结束,捏碎牌子就能回来。一路顺风啊!”

    冉星走向酆都大帝石像下,脚下凭空裂开一道暗口,幽深无底。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手中的木牌,举步跨入其中。甫一踏入,四周瞬间天旋地转,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疯狂拉伸、交织、旋转,如银河倒灌。

    肩头的纸猫却巍然不动,尾巴时不时拍在冉星的后背上,以示安慰。

    不过几个呼吸间眩晕感就停止了,冉星先闻到的是那股独属于老小区的香樟味。再往前几步,便是几个社区小店,什么“张记早点”,“家常小馆”,“好吃面馆”……

    多少个清晨,她拎着书包从巷口经过,便能闻到从张记冒出来的面点香味。

    此刻,张记门口蒸笼上的雾气依旧氤氲,笼屉里传出肉馅与面皮蒸熟的香气。老板张姐戴着一条洗得泛白的围裙,歪在小板凳上打着盹,头一点一晃。

    冉星轻声试探:“……张姐?张姐?”

    张姐毫无反应。

    她的视线落在蒸笼上鼓起的盖布上,正准备伸手去碰。忽然,身后来人,冲张姐喊道:“来俩鲜肉包子!”

    张姐立刻醒了,动作麻利地揭开蒸笼:“好嘞!三块,扫码就行。”

    冉星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在张姐与客人之间用力挥了挥,她心头慢慢松下来。果然,没人能看见她。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的情绪浮上心头。

    她低头凝望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心中忽然生出几分馋意,忍不住伸出手想戳一戳,然而手指径直穿过热气与包子,扑了个空。

    不是贡给她的,她碰不了。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朝郑婆婆家走去。

    老单元楼都是楼梯房,一梯两户,邻里都熟,白天只要有人在家,大部分人不会反锁大门。

    冉星走到3-1,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坐在客厅摇椅上的郑婆婆,带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两支粗粗的毛线针,正慢悠悠地织着一条灰蓝色的围巾。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是二楼的刘婆子。

    “哎呀,我那孙子啊,今年可算是争气了!进了市重点,还拿了个什么竞赛奖,老师说以后保送大学都有戏呢。”

    郑婆婆笑着抬眼,针线在手里穿插不停:“你家小志啊,从小就聪明,小时候背唐诗也快,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刘婆子一听,更是得意:“就是就是,小志是随了他爸,也孝顺,暑假的时候还拿了一堆东西过来看我,就是这孩子大了也忙,还没休息几天呢就又要去补课……”

    冉星就站在门口听她俩闲聊。

    “诶,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看到你家对门那个?”

    刘婆子话里指的是3-2的伍秀,早年离异,带了个和冉星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叫袁胜天。

    “是没怎么看到。”

    “唉,也是可怜,离了婚,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一个意外,又没了。原本多爱说笑一人,现在门老是关着,家里黑灯瞎火的,看着怪可怜……”

    正说着,楼下就传来沉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楼道拐角。正是住3-2的伍秀。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旧衬衫,袖口卷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神空空。

    “哎呀,伍秀!”刘婆子见自己说谁谁到,有些心虚,声音特意拔高,“下班了?好久没见你了!”

    可伍秀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自家门前,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一开,她整个人迅速缩进昏暗的屋子里,随即“砰”地一声,把门关死了。

    笑意正扬在脸上的刘婆子愣了愣,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讪讪地收回:“唉,这人啊,自从孩子没了,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冉星鼻尖忽然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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