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来的韭菜。

    对这个,葛娘子倒是没说什么。

    除了细姑和周娘子,只有楼里的几个老人来送葛娘子。朱大娘子和韩娘子没来,各自托人送了二两银子的仪程。

    葛娘子和曲达向众人敬了一圈,最后来到细姑面前。

    “细姑,谢你这些日子的勤勉,也谢你这些时日的早点!”葛娘子对着细姑一饮而尽。

    细姑慌忙起身,想要说点什么。

    葛娘子喝了酒,伸手示意细姑不要说话,“我走后,新换的人不知道还用不用你,你要趁早找出路!”

    葛娘子醉的有些站不稳,曲达在一旁稳住了她的身子。

    “这里不要你,你就跟我,我眼睛早花了,每天那么多的账簿子要写,正愁没人呢!”

    周娘子眼馋细姑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想把细姑弄走给自己干活,也就是碍着葛九一直没有动作。

    今天正好,趁着这会儿把话说了。

    “你来不来?”她问细姑。

    到哪里干活不是干?又不是没给周娘子干过。细姑没多想就同意了。

    得到细姑的答复,周娘子高兴地一拍桌子,“那说好,葛九一走,你就到我哪里去,管他后面的要不要你!”

    周娘子有些醉了,她站起身来,拿手指着细姑,“我的地方你知道啊!一定来!”

    细姑就这么换了个地方,在周娘子手底下做事。

    工钱没变,每天还是照旧领着三十个铜板。

    周娘子管着楼里各种的衣物料子。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满了两间库房。

    每日都有人进进出出,领衣物、换衣物。

    周娘子在前面跟人打着嘴上官司,细姑就在她后面的桌子上提笔记账。

    她一枝竹笔画得飞快,早不见当时还要向人讨教字划时的窘境。

    要说跟着周娘子有什么好处,那还是有的。

    衣物料子穿拿脱放,哪能不磕着、碰着,有了磕碰就需要找周娘子想办法给弥补一二。

    这样就得给周娘子一点好处。

    周娘子得了旁人的好处,就会分一点给细姑。也不多,十几日下来得了三四回,大约二钱的银子。

    这日细姑帮着周娘子收放好衣物,算好账簿子,准备下工回去。

    周娘子叫住她,“你今天急着回去有事情。”

    细姑摇摇头,“没有!”

    “今天上有热闹看!留下来看看热闹!”她递给细姑一把瓜子。

    这个时代人磕的是西瓜子。

    细姑接过瓜子,“什么热闹?”

    “今天有位老爷做生,包下了整个繁金楼,晚上还要放烟火!”

    这位老爷用了多少银子,细姑不知道。

    她只知道烟花真漂亮,看烟花的人真多,蚂蚁一样挤满了繁金楼附近的街巷、河岸。

    细姑挤在人堆里,一抬头,看到了繁金楼上漫天的烟火,也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柳扇奴——碧衣金簪,簪头坠下一颗红宝,烟火盛放时,鬓边一点红闪随着她手里的轻罗团扇微微晃动。

    楼上人影幢幢,独她一人看着比旁人清晰些,像是得了哪位丹青手的钟爱,被细细勾勒了一番。

    这确实是一位不需旁人多做介绍的美人。

    可惜美人儿只站了一会儿便从窗边离开了。

    细姑甚至没看清她的脸。

    没看清也不要紧,一定是个极美极美的美人。

    柳扇奴不见了,烟火变得索然无味。

    细姑还回到周娘子的库房。

    “烟火放完了,你这么早回来?”

    细姑摇摇头,反问周娘子,“你怎么不去看烟火。”

    周娘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账,头都没抬,“每年都有几回,有什么好看的?”

    磕完手里的瓜子,她拍拍手,抖抖裙子,“你回来了正好,替我跑一趟,给柳大姑娘送身衣裳。”

    周娘子起身去了库房最里头,不多时,捧出一身衣裳出来——衣裙皆玉白,上面拿着金银线绣着纹样,纹样在在灯光下时隐时现。

    细姑拿起一个托子,接住衣裳,“哪个柳大姑娘?”

    “还能是哪一个?柳扇奴!”

    “呕!送去哪里?”

    周娘子觉得今天的细姑像个呆子,“去后台,楼里人都是在那里换衣裳,”

    她又催道:“快去!”

    繁金楼后台的甬道颇为宽阔,有些地方还隔出一些小间来。作为繁金楼一等一的红姑娘,柳扇奴理所当然有单独的一间。

    细姑就捧着衣裳,站在一个她的小间门口。

    不多时,小间的主人带着一个红衣绿裙头扎双环的小丫头从卷帘下欠身走来。

    细姑看清了这位柳扇奴的长相——也说不清眉是什么眉,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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