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了个眼色——把信给他!

    信?细姑还没写,她想着找人送信就来了,现在沈宿找她拿信,她拿不出来,“我还没写?”

    沈宿要笑不笑地看着细姑。

    细姑觉得有点尴尬,心道:这不第一次投镖,没经验么!

    还是沈掌柜给细姑解围,“可以带口信!”

    “可我的银子也没带在身上。”

    这下沈掌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怕人家觉得自己是故意找上门来消遣人,细姑先掏出了一百五十文铜钱来,“掌柜的,还有这位——这位沈——沈镖头!”

    细姑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去,沈掌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瞅一眼沈宿,又对细姑说道:“镖头?这位娘子,你太客气了,他还不是镖头!”

    这客气恭维过头了也怪叫人尴尬!

    沈宿咳嗽一声,拿眼睨着沈掌柜,“叫沈镖头不行?”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细姑更尴尬了!

    细姑不知道做个什么表情,干脆绷着面皮,把手里的钱放到桌子上,推给沈掌柜,“这是一百五十文,银子我回头取了就送过来,信?信我能不能借你这里的纸笔写?我家里没有这两样东西。”

    沈掌柜平静下来,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一会儿这里就要关门。”

    关门?她的钱可是给出去了!

    细姑刚要说话,沈掌柜又道:“关门了我就回后院去,不过没事,”她一指沈宿,“他晚上住前院,你回头过来直接敲门,找他就行!”

    这下细姑放心了,笑道:“那麻烦这位——”

    “叫我沈宿就行!”

    她跟这位又不熟,说话还是客气点好,好笑就好笑吧,于是——“沈镖头!”

    细姑投好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起身向沈掌柜告辞。还没出门就听见——

    “信是我送的,你怎么把钱都收起来了?也不给我留点!”

    “你还想要钱?前几天给你姐夫偷酒喝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回了泉布巷的宅子,细姑一进门就看见丽娘已经包好了大半个笸箩的角子。

    刘月儿从她娘手里截下一小块面团,正拿着筷子在那里学着大人擀皮。

    “大姐,送信的找好了?”丽娘一见细姑回来,问道。

    细姑翻折起衣袖,准备帮丽娘把剩下的角子包了,“找好了!等下还得送点东西过去!”

    丽娘忙用手挡住细姑,“诶——你先别动,就剩几个,你去厨房,先把水烧起来!”

    烧水煮角子,一会儿就好。

    细姑吃过角子,回屋掏出那三两灰扑扑的碎银角,揣兜里,又出门了。

    一路上都是挑了灯笼的铺子,只有义顺镖局这里早早地熄灯关门。

    沈宿还是在的!

    四友斋。

    斋房两间,灯两盏。

    门开风入,灯影晃动。

    沈宿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手里拿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

    为了避嫌,离细姑远远的。

    细姑因为吃了韭菜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怕张口说话熏到人家。

    这样正好。

    可——刚写了一个字,细姑就停了下来,她看着坐在远处的沈宿,犹豫再三,还是出口叫人,“沈镖头——”

    沈宿身体纹丝不动,抬眼看向细姑,“嗯?”

    “畅字怎么写?通畅的畅。”

    繁体字细姑连蒙带猜能认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让她写,这就为难了——根本写不出来!

    “你要写信连字都不识?”

    “我会认不会写!”这个她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好歹上辈子也是本科学历。

    沈宿看着细姑,深吸一口,放下手里的书,慢慢起身,缓步走到细姑近前,面无表情的看了细姑的信纸——

    上面只写了一个王。

    沈宿另抽出一张纸,平铺在细姑旁边,把手一伸,“笔!”

    细姑忙把手里的笔递上去。

    沈宿接过笔,在纸上写出一个“暢”字来,又把笔递还给细姑。

    细姑拿笔照着沈宿的字描了一遍,才写到自己的纸上。

    王暢不……写到第四个字,细姑又卡住了,只好再次呼叫场外援助,“沈镖头——能不能的能字怎么写?”

    沈宿刚坐下,听见细姑的话,不由两眼望天,最后也只能无奈起身,再次来到细姑桌边,拿过笔,把“能”字写出来。

    “回?”——迴。

    “去?”——去。

    “请?”——請。

    …………

    细姑担心写了简化字,到了地下刘洪夫妻不认识,干脆把要写的字挨个请教了一遍。

    沈宿一开始面平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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