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也不去看别的地方了,就这里!
张房牙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又问了一遍,“大姐,你可想好了,就这里?”
“就这里!”细姑点头。
“行!那您把户贴路引和赁钱备好,我这就去把主人家唤来!”张房牙说罢要出门去唤人。
细姑忙把人叫住,“张房牙!你等下带个称银用的小称来,我这身上都是碎银,也没个准数。”
张房牙向细姑拱拱手,“不消您说,我自会备好。”
张房牙走后,细姑把这处宅院里里外外又仔细看了一遍。
铺地的青砖不少都断作两节,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而且前一家房客走了之后,主人家应该是特意清理过,地面上连根草都没有。
她想等搬进来之后,丽娘母女俩就住西边那间,自己住东屋,独属于她自己的一间,再买个陶罐,专门把银子做旧,罐子就塞在床底,门一锁,谁也不知道,岂不便宜?
细姑还在这里琢磨着搬进来之后的事情,那边张房牙就领了一老一少前来。
那老者手里拄着根拐杖,衣袄齐整没有半个补丁。那年轻的高高瘦瘦,袄子外面的长褂子半旧不新,看样子像是个书生。
张房牙为细姑介绍道:“这位,是这宅子的主人,余翁!”
细姑对着余翁福了福身子,算是见礼。
“这位吴秀才!为咱们作保的”秀才年纪轻,细姑只点了点头。
余翁先上前道:“这位娘子,可是要租我这宅子?”
细姑笑道:“正是!看您这宅子好,我想租上一些时日。”
余翁又问:“那这赁钱,张房牙可有跟你说好?”
“说好了,赁钱我也都备好了!就是东边这间,您再给我添上床和柜子。否则我们两家人,住不开!”
“那倒没事儿!张房牙路上跟我说了,我已经叫我那二儿子去办了,过一会儿就送来!”
细姑道:“您老爽快!”
张房牙看着两边说得差不多了,插话道:“余翁,王家娘子,两位看着也差不多,要不咱现在就把这租房帖子写了,两位意下如何?”
几人来到东边屋子,唯一一把椅子让那吴秀才坐了写帖子,其余几人就围着桌边站着。
桌子上有细姑的身份路引和余翁的房契,张房牙拿着小称在称银。
一会儿工夫,吴秀才就写好了两份租房帖子,上面写明了房主人和租房人的姓名贯籍,约定好押房钱和每月的租钱,以及宅子里各样家具都一一写明,最后是房牙中人、作保人和立帖子的时间。
细姑付了三个月的租钱加上押房钱一共四两,房牙抽佣六钱细姑和余翁各付一半,只是细姑这边给的是银子,余翁那边用的是铜钱,作保的吴秀才两边各得了五十文钱。
细姑感叹:古代这读书人真是不一样,写两张帖子做个保,前后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拿一百文钱,怪不得都要读书考功名!
她心里想的没露在脸上,手里拿着宅子钥匙送走了余翁和吴秀才。
“那床和柜子什么时候送来?”细姑问张房牙。
张房牙促成一桩生意,心情正好,“要不了多久,我们先去里头等着,等人来了会敲门的!”
“也是!”细姑随张房牙回了院子。
四下里没人,张房牙同细姑道:“大姐,你那银子?”
细姑一惊,这怕不是要露馅,佯装不在意地反问:“银子有什么问题?我那可是足银!”
“嗨!就是足银您才吃亏!”张房牙语重心长,“咱们这平头百姓家里用的都是铜钱,银钱自然也有,可除了那做生意买卖的,谁家用那足银付钱。你这可不就吃了亏了!”
细姑心里一松,又编了个谎道:“我这是专门去的顺昌老号兑出来的,去买东西旁人也没说什么。”
“那是自然!那些收钱的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欺负你一个外乡人,什么都不懂!”张房牙指点细姑,“你这银子拿去那一般的倾银铺子,一两能换出一两一来,照样用!”
细姑恍然大悟,“合着我以前都叫人给宰了,怪不得刚才余翁给你的是铜钱呢?”
张房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生怕细姑把自己手里的那三钱银子拿走换成铜钱。
细姑哈哈一笑,拱手道谢,“多谢张小哥提点,今天这银子你只管拿着,以后想再赚我这银子,怕没那么容易喽!”
张房牙攥紧银钱嘿嘿一笑,“哪里!哪里!”
不多时,那余翁的儿子带车运了床和柜子来。
这两样东西一看便是二手铺子里运来的,细姑也不挑,只让他们把东西搬进屋里,摆放好位置,就让他们走了。
大事搞定的细姑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胸口,两只脚搁在桌子上晃悠着。
这样子肯定不符合古代礼仪,不雅观,但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