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样都不要,这叫店主为难住了。
抹胸或心衣外露是宁州女子风尚,上面绣的花样子更是攀比得厉害,这陡然来了一个什么花样子都不要的,这要去哪里找?
“您赶不赶时间?”店主不想失去这个客人,“您不赶时间的话,我给您现做两件,这个做起来很快的,明天就能好。”
“也行,多少钱?”细姑想了想,同意了。
难得遇到这么大方不墨迹的客人,“我先给您量个尺寸,看看要用多少子料?”
店主拿着一根尺子给细姑量了起来,细姑乖乖配合。
“五尺布料足足了!您要什么布?就那细棉布,成不?”
“行!多少钱?”
店主算道:“松州那边来的上等细布,一尺十五文,五尺七十五,手工不值钱,算你二十五文,一共一百文钱。”
细姑从怀中掏出钱来,几角银子和几十文铜钱,想了想,铜钱等下还要买东西吃,于是捡了一个最小的银角递给店家。
店家捧着银角,很不好意思,“您看,这事儿闹得,我这儿店小,没有那称银用的小称,您要不等我去借个称来?”
“不用!你看着做,做好了就行,我明天来拿!”那么大年纪还得做活,细姑不想跟老人家计较这几个钱,而且这银钱能直接用出去,比自己拿去兑换铜钱可方便多了,所以多一点少一点也就无所谓。
从二手成衣店出来,无事可做的细姑同样无处可去。
只好沿河乱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枇杷巷附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自嘲一笑。
天上开始下雨。
细姑躲到一家点心店。
枇杷巷的铺子少,这个时辰开门的铺子就更少。
店家只当细姑是来躲雨的,由她在门口站着。
细姑一路走来什么也没吃,此时肚子饿得厉害,看见店铺招牌上“上等细点”几个字样 ,开口问道:“店家!我肚内饥饿,你家有什么吃的?”
店主没想着细姑会买东西,听见细姑发问,赶忙出来相迎,“我这儿多有怠慢,娘子您莫怪罪!我们这儿啊,都是上好的细点,肉松饼,荷花糕,松子饼,太史饼,状元糕……都在这墙上写着呢,您看您要那样?”
店家报了一串名,她一个也没搞懂,“我不爱吃甜的,有肉馅的没有?”
“诶!有!有火松饼,里面是火腿肉和上好的猪肉松,里面刚烤出来,还热乎着呢!”
“那就这个!”
“好嘞!”店家从里间端出一个竹编笸篓,里面整齐地堆叠着小山一般的点心,孩儿拳头般大小,金黄起酥,香气扑鼻。
“二十文一个,您要几个?”
“这是一个二十文钱?”细姑用手指着笸箩里面的点心,惊讶地看着店家。
这些日子,她对大齐的物价多少有了点数,二十文钱在别的地方够买半斤点心。
这里一个就要二十文钱!?
细姑第一次来,店家耐心道:“没错!我家这店传了三代人,从来就是这个价。您尝尝!”店家掰了半块给细姑。
它值这个钱!
尝过一口之后,细姑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从兜里找了个大块的银角子递给店家。
店家心道:这大姐穿着一般,看不出来,倒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脸上还是堆着笑,“您等着,我去给您称银!”
称银的小称被店家提起,秤杆抻得平直,“五钱四分六厘!”再拿剪刀剪开一个角,“您这银子水头足,算五百六十文钱,您看您要几个点心?”
“都换成这个火松饼!”
“好勒,二十文一个,五百六十文,算您二十八个!”
细姑点点头,“拿两个出来,我现在吃。剩下的二十个包一包,我拎走,另外五个包个小的,我晚点来拿!”
这饼子咸甜适宜,满口生香,细姑又拿了两个吃起来,边吃边想着:这银子弄得小一点、旧一点,花起来也不算麻烦!
雨下了不到两刻,小了一些,细姑拎起二十个油纸包好的火松饼,也不要伞,就那么顶着小雨,去了平时洗衣的院子。
院门锁着,门口没人。
细姑听见里面有呼喝笑闹的声音,趴在门上从门缝里看去,就几个婆子妇人正聚在屋檐廊下,围着一张桌子,好不热闹!
“啪!啪!啪!”细姑用力拍门。
“谁呀!”来开门的是平日里分发衣物的九指
婆。
九指婆认出了细姑,道:“今天下雨,不洗衣裳,你白来,回去吧!”
细姑连忙提起手里的东西,“下雨,我没处去,就买了点心,过来看看!”
九指婆看了她手里的油包纸倒是笑了,“呦!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