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巷
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细姑洗衣服的样子实在笨拙,叫丁丽娘看不过眼,于是手把手地教她,“你先这样,把有脏污的地方拿在手里,顺着布料的纹理来回地搓洗。洗的差不多了,再把料子拿到水里来回荡两遍,荡完再洗,洗了又荡,两回就差不多了。要慢,快了容易扯出丝,衣裳就废了!听懂了没?”

    细姑跟着丁丽娘的教学,眼睛也忙,手也忙,耳朵里听进去了,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一味地点头应声。

    丁丽娘也不在意,她还有两个大件要洗,最多分神多看看女儿,不时嘱咐道:“月儿,不要乱跑,就在娘跟前,听话!啊!”

    平日叽叽喳喳活泼好动的刘月儿,在这院里安静得仿佛不是个小孩子,只乖乖地蹲在母亲盆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小石子,在院子的青砖上划来划去。

    听见她娘的话,黑眼珠子往上翻一翻,看她娘一眼,又去玩自己的石子了。

    细姑丽娘干得热火朝天,韩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她们旁边,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丽娘,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细姑一头雾水,丁丽娘慌忙地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束手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娘子怎么来了?”

    韩娘子嘴角挂笑,“你说你,手捧着金山银山不用,自己找什么苦吃!”

    一边说一边看着蹲在地上玩耍的刘月儿。

    “不说远的,就说最近,那个红了半边天的楚邀姑娘,不是几年前她娘老子狠下心,把她送到咱们这儿来学跳舞,一家子怕是都要饿死。如今怎么样?去年中秋才上的场子,才几个月就成了歌舞班的台柱子。现如今还没开始接客,就已经是大宅子的住着,出门车马轿子的坐着,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就更不必说了。前两天她老子死了,那些个旧情恩客还上门吊唁,这是多大的脸面!”

    丁丽娘低头木着脸,一声不吭,不敢反驳,她还得靠着韩娘子赚着这几个洗衣钱。

    合着这韩娘子看上了刘月儿!这是在点丽娘呢!

    细姑恍然大悟,随即在心里骂道:为虎作伥的东西,真是禽兽不如!刘月儿才几岁?!

    刘月儿看韩妈妈一步步逼紧自己的母亲,站起身来把韩妈妈推走,伸手挡在她娘的身前,“这是我娘!”。

    小姑娘怒目而视,韩娘子老神在在。

    她知道这丁丽娘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动的,转着手里的香帕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月儿一眼,“小丫头,你倒是有个好娘!”

    这钱赚得真是堵心!细姑深吸一口气。

    丁丽娘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沉默地洗她盆里的罗帐。

    旁边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莫舍不得女儿!那男孩儿做小倌挣起一份家业也不少的!”

    细姑听到这话,四处望去,想找出说话的人来,却见一个个都在低头洗衣,哪像是有人在说话的样子。

    刘月儿在一旁连石子都不玩了,细姑看她一人小人在那里独自生闷气,也不忙着洗衣服,拿手指朝刘月儿脸上弹水珠。

    一开始,刘月儿还绷着个脸,没一会儿就忍不住闷笑起来。

    三心二意的结果就是挣不到钱。

    细姑忙着安抚小孩子的情绪,衣服只洗了两件。等到下工的时候只领到了十文,勉强够一天的饭钱。

    领完钱,想出去,还排队,等这边的婆子,一个一个的搜过身,确定来人没乱拿东西,才能离开。

    细姑心想:这可比进来的时候严格多了,幸亏把碎银扔回了空间里,不然叫人搜出来,哪怕能解释,也是个麻烦。

    很快到了丽娘跟细姑。

    来这里洗衣裳的没几个年轻妇人,丁丽娘是这里面最年轻漂亮的。

    婆子给她搜身的时候,旁边看门的院保们饶有兴致地盯着丽娘看,一个个抱着胳膊笑嘻嘻,色眯眯。

    偏那婆子也是,跟着那群看门的起哄,其他人三五下搜完的身子,到了丽娘这里是怎么都搜不完。

    丽娘没有反抗,只能僵直身子握紧拳头,一脸敢怒不敢怨。

    这番样子让那几个院保更加兴奋,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调笑起来。

    “这衣服怎么这么厚!”婆子装模作样地抱怨,说着就要把手从丽娘的衣领子里伸进去。

    见情况不好,细姑一把推开丁丽娘,挤到拿婆子面前,迫不及待道:“妈妈,怎么这么久,要不你先搜搜我的。”

    细姑生得高,与这个时代寻常男子差不多,常年在乡下,皮肤粗黑,又是一副没脸没皮巴不得叫人摸了个遍的样子。

    几个院保看到这副情景,立马兴致索然,一个个收敛起来,登时又是几条看门护院的好狗。

    而那婆子见几个院保都没了那调笑的兴致,只在细姑身上搜了几下,便放她们几个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细姑有一种坐牢终于被放出来的感觉。

    几人离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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