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
素面!面煮烂些,多给点汤!”

    说完掏出五文钱递给摊主。

    那摊主接过钱,欣然道:“好嘞!您找个地儿坐!面一会儿就好!”

    桌上已坐了一个武夫模样的人在那里吃面,细姑找了个离他最远的桌角。

    等面的功夫,细姑问摊主:“老板,这儿哪里有住宿的地方?”

    摊主拿着一双粗长的筷子在锅里搅和,“呦!我们这儿是北边,贵人府邸多,客舍少,而且还贵,您要住宿,最好还是去城南,珠市那边,那边行商的多,住的地方也多。”

    说话间摊主就把面做好端到了细姑桌前,“您慢用!”

    刚出锅的面有点烫,细姑边吹边吃,思量着城南珠市要怎么去。

    那武人三十岁上下,脸上留着一蓬短须,闻言主动和细姑说话,“这位娘子,你要去珠市?”

    细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这人找她做什么?

    那人又道:“那你可走错地儿了,从这过去,有的走了。”

    细姑忙问道:“那要怎么过去?”

    武人指指自己的碗,示意让他把先吃完。

    他吃完了面,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帕子擦擦嘴,“从西北水门那边搭个船,又稳当又快!娘子要是不介意,吃完了跟我一起过去!”

    “诶!”进城遇上好人了!

    细姑也不真叫人家在一边久等,捞起面条吹上两口,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吃完面,细姑就跟着武人一路沿着城墙往西走,直走到天彻底黑下,就见前面出现一条河,河边几条小船挂着灯笼,在那里等着接客。

    武人熟练又随意地找了一条船,“船家,两个人,去珠市!”

    临到天黑还有客,船家麻利地解开船绳,“一人五文,两人十文!两位请坐好!”

    细姑跟着上了船,听到船家的话,忙道:“我来付钱!我来付钱!”说完赶紧掏出钱递给船家,船家收到钱数了数,没错,一把丢进一个陶罐里。

    噼里啪啦!

    “多谢娘子了!”那人道。

    “是我该谢您才是,一点船钱不算什么!”

    沿河两岸有的是百姓人家,有的是高门大院的院墙,黑漆漆一片,只有几家店铺还未关门,在夜里亮着灯笼。

    艄公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嘎吱嘎吱地在摇橹,船橹划过河水,“哗——”“哗——”。

    越往南走越亮。

    桥多、店多、摊多、行人也多。

    再行一刻,灯火通明。

    珠市到了。

    细姑在一座石桥底下上岸,那武人站在船上,手指着东边,道:“大姐,你过了这桥往东走,有家云来客舍,他家干净,价格也公道!”

    细姑在岸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向他道谢:“多谢这位大哥!”

    武人没再说话,招招手,坐船走了。

    价格公道?细姑听完客舍伙计介绍完价格后,对方才那人的话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通铺十文一人,两人一间的通间三十文一人,单间一晚五十,还有更贵的,上等房一晚最少一钱银子!

    细姑想想刘洪他们夫妻租的三间带墙的院子,一个月也才三百三十文钱。

    这宁州府的生活物价这么高?

    店伙计看着细姑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乡下来的,倒也没不耐烦,“这位娘子,我们云来客舍算是这城里头的上等客舍了,比我们好的没我们实惠,比我们这儿价贱的远不如我们家清净,您呀是没来过,我们这儿回头客多着呢!不信呐,您出去打听打听去!”

    细姑心道:这倒不用了,刚才就是有个本地人跟我推荐的你们这儿,我还打听什么去!

    “那,那我就住五十文的!单独一间!”细姑把手伸进贴身的衣服里,掏出包着钱的手帕,还剩六十一个铜钱,细细地数出十一枚铜钱,把剩下五十枚的都交了房钱。

    细姑掏钱数钱的时候,伙计和掌柜对视一笑——果然是乡下来的!

    验明了户贴路引无误,伙计领着细姑上了二楼,右拐第三间。

    门一开,房间看着也就六七个平方大小。

    虽然小,但确实干净,而且样样齐备——床铺被褥、桌子椅子、脸盆架子,一样不缺。

    细姑觉得这钱花得值。

    “明日午时之前退房或者续租都行,娘子,您要热水么,洗脸洗脚,两文钱一壶!”伙计照例说道。

    “水还要钱?”细姑大为震惊,她在后世出门住酒店的时候只要付房钱,从没听过说水钱还要另外给的。

    那伙计耐着性子解释,“烧水要用柴,柴可是要花钱的!”

    细姑还是掏钱买了一壶热水。

    她脚疼,而且满脸灰尘,说什么也要用热水洗一下的。

    再说了,她还有天地银行每天发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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