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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气势汹汹,江锦吓得手一抖,两颗种子差点从他指缝间溜走,条件反射一般以为是穆勒找他索命来了。

    好在裴新荣的反应否认了他的猜想,只听裴会长气定神闲道:“阿桥啊,一大早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对你的伤病不好。”

    闻言,江锦下意识打量起身旁的这人来。

    名叫阿桥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身形挺拔,比江锦还高小半个头,他穿着黑色运动背心,使得让江锦都要惊叹的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肌肉一览无余,但贴满了肩颈与手腕处的绷带甚为扎眼。

    看来,这是一位哨兵。他正满脸凶神恶煞,与其俊逸的面容不甚相配。

    紧接着,又是一个拳头砸在前台上,力度之大使台上的物品纷纷弹跳了下,“少给我来这套!我指定了受委托人,你给我换人算怎么回事?!”

    那架势,简直是要把裴新荣拆吃入腹,有人想要上前劝阻,被裴会长拦下。

    裴会长淡定道:“令桥,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作为金诚的负责人,我要确保每一个委托都能顺利完成,为的是保护合作双方的正当利益。让张束那小身板子去接你的委托,实在不合适,你不心疼,我心疼。”

    旁人听了,会认为裴会长说得专业又体面,还十分体恤手下员工。

    谁想,令桥“哼”的一声,直言不讳道:“你懂个屁!给我把单子撤了,是你毁约在先,把定金还来!”

    裴会长面色不改道:“令桥,除了我这里,谁能帮你解决难题?我认识你和张束这么多年,这件事怎么解决最好,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张束他肯定会相信。”

    两三轮对话下来,江锦在旁琢磨着,心想这个叫张束的人物真是裴会长手中的一张好牌,用来对付性烈如火的令桥是屡试不爽。

    眼下,令桥神情缓和些许,但他胳膊支在前台,微微俯身看向裴会长,俨然一副威逼利诱的姿态,“那你想让谁替张束?”

    “你来得还真够巧的!”裴会长笑了,抬手对着江锦,“他是江锦,是新来的员工,我觉得让他替张束就非常合适。”

    突然吃瓜吃到自己的江锦:“?”

    令桥转过头,那不善目光把江锦上下来回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像要把他看穿似的,半晌后甚是不屑道:“他?”

    “你没发现吗?他的身高体型都和你接近,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裴会长笑道:“他性格也很好,和你的同事一定处得来!”

    不知怎的,江锦听着浑身一抖——裴会长像在形容一条狗,延伸其含义便是令桥怎么骂他折磨他都行。

    “吼?真的?”令桥不怀好意地扯起一边嘴角,盯得江锦吞了口口水,又问裴会长,“要是这人我用不满意,你怎么补偿?”

    裴会长道:“反正还有时间,先让他去试试,实在不行,就合你心意,让张束去!”

    令桥皱眉,尤嫌不够:“就这?”

    裴会长无奈道:“定金还你,尾款友情半价,总可以了吧?”

    令桥敛去脸上阴翳,大手一挥:“成交!”

    他们是聊高兴了,只有江锦无风也凌乱,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尾款半价说得好听,最后不还是要从他的佣金那里扣?!

    江锦正心中警铃大作,想给自己争取些许利益,这时他后背被猛地一拍,接着身体被往后一拉,竟是令桥直接搂着他往公会外带了!

    “等、等等!”江锦几番抵抗,想要回头找裴会长说道说道,却都被令桥一一捉回,其招式速度奇快,简明有力,连江锦都差点招架不住。

    正惊讶又懊恼之际,江锦忽然被令弘推入一条巷道中,抵在了墙上,正要反抗,却听令弘沉声问:“小子,要不要做个交易?”

    交易?这词听起来很刺耳,让作为交易物的江锦一顿。但不管如何,怎么能和尊贵的委托人动起手来呢?

    于是江锦谨慎地问:“……什么交易?”

    令桥笑得不怀好意,又似志在必得:“不用你做委托,我直接给你双倍委托金,你帮我瞒住那姓裴的老狐狸。”

    “……?”

    这怎么行?江锦哑然。老实说,他很想一口咬住天降大馅饼,但昨天的惨痛教训在他脑中敲警钟般,嗡嗡个不停,他可千万不能再犯错了!

    江锦下意识想要拒绝,抬头迎上令桥沉郁的脸色时,突然一个心念电转——令桥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与穆勒领班恐吓他时何其相似,但相似之余,又有明显的不同。

    穆勒趾高气昂,令桥威逼利诱,不,他只想让张束完成委托,他甚至怕江锦不答应,想用双倍的钱贿赂他!

    他要在金诚留下来,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傻乎乎答应不知详情的委托,被动接受一切安排。

    直言拒绝无异于以卵击石,江锦鼓起勇气道:“那、那那我也得明白你、您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诉求,才好一起瞒着裴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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