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木叶淮。
他扯了下嘴角,笑着摇摇头,越过他。
他渐渐走远,转头看了眼他,笑着继续往前走。
“娘子”被他牵着,一人一马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那座姻缘庙。
那庙现在荒败的不行,四周长满了杂草,甚至连台阶上都长了青苔。
他站在庙外边看了半天,想起那两块牌子,看了眼娘子,牵着他的马儿往那处走。
娘子嚼着草,顾韵进入庙中,盯着那两块牌子看了许久,伸手想扯下来,但是手刚碰到他就犹豫了。他看着两块牌子碰,发出清响。
随后自嘲一笑,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
刚到元国边疆,他就与偷偷摸摸的五个丫头碰上了。
他忽略几个丫头疑惑的目光,说:“东西都拉回去吧,不去了。”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到这儿的。”
顾韵坐在马上留给她们一个背影,并不说话。
他其实很迷茫。回哪儿去?回家?家在哪儿?家人呢?什么都没了。
他低下头,低笑一声,眼眶渐渐红了,嘴角也慢慢压瘪下去,无声的流泪。
没事的阿韵,不过是恢复原状罢了,你本来一无所有,却贪婪的想拥有全世界。
娘子的鬓毛上亮闪闪的,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出光。
那是一个少年的眼泪,是一个少年失去一切后流下的遗憾,是那个燥热的夏天里……带着烫意的火星子。
乌巧巧满世界找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才跌了回去。
“你去哪儿了?”她跟着顾韵,不满的说:“我找了你好久。”
顾韵垂眼揪娘子的鬓毛,并不作声。
乌巧巧也不说话了,就跟着他走,走到“安王府”,她又跟着走进去,直到顾韵拴马时,她才犹犹豫豫的说:“我找你这几日,查到了一些消息。”
顾韵看向她,她连忙说:“我不是故意要调查你的,我只是找你那几日摸到了一些线索才查下去的。”
顾韵给槽里添着草料,“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我也会告诉你的。”
乌巧巧抿着嘴,考虑要不要说。
“你找个好夫婿嫁了吧,何必耗这么久到我身上。”他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乌巧巧一愣,“我都花这么久时间了,你还是对我没有感觉?”
“嗯。”他叹了口气,“你已过了婚配年龄,但你是公主,想嫁谁也是由你指······”
“可我只想嫁你!”
顾韵直起身看向她,“你何必呢。”他越过乌巧巧,“林公子人很不错,待你也很好……”
乌巧巧攥紧拳头,“你是不是去梁国了?”
顾韵脚步不停,“嗯”了一声。
“去找木将军了?”
见顾韵不回她,她冲他喊道:“你知不知道木衍添杀了你的生父生母?”
顾韵脚步一顿,扭头问她:“我的生父生母?”
“不只,你的两个姐姐也是他杀的。”
顾韵愣住了,他迅速冷静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你还调查到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乌巧巧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顾韵。
顾韵听着,内心很复杂。
说不上愤怒,有点伤心,伤心于自己被木衍添和慕容素收养是为了补偿,补偿心中的罪恶感,所有回忆像是玻璃一样,碎成了一片片。他渐渐察觉出自己心中的那股复杂的情绪——厌恶。
他也不知道在厌恶什么,但这种厌恶感极具针对性,针对木衍添。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他盯着屋顶眯了下眼。
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殿下,公主来了。”
顾韵咳嗽了两声,对外道:“先让她等一下。”
这才拿起衣服往身上穿。
门推开,一抹红衣映入眼中。乌巧巧坐着,怀里抱着一个卷轴,正盯着地面发呆,听到门推开,她回过神看向顾韵,眼眶有点红。
“抱歉,久等了。”
“你昨天怎么直接就走了?”
顾韵看着她,叹了口气,并不作声。
乌巧巧站起身,“木叶淮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之子,你应该恨他!”
“杀我生父生母的是木衍添,和他有什么干系,我为何要将这份仇恨移到他身上?”
乌巧巧笑了下,“你倒是大度。”
她坐下,将卷轴递给他,“梁国先帝是慕容娇杀的,她现在稳坐太后之位,要想拿到皇位,你要杀的人可不少,但最重要的人,是他。”
卷轴被展开,上面画着木衍添。
顾韵盯着那张脸,心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