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三棵梅树,木雅宁摸着自己亲手种的梅树的树干,将一块刻了字的木牌子绑到枝丫上,木牌子上写着两个字——阿宁,喃喃道:“我回家了。”
“阿韵。”她轻叫一声。
“阿姐,你说。”
木雅宁莞尔,“我的事,你和阿木别再插手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们都好好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好吗?
顾韵不说话了,他低着头,好半天后抬起头,“好,听阿姐的。”
“阿木,好不好?”她又看向木叶淮。
木叶淮看着她,轻点下头。
院中三棵梅树上梅花开得正艳,雪轻悠悠的落在它细小的枝干上,一时间,落下薄薄一层血红色的梅花从雪中探出头,在洁白的雪中格外显眼。
雪越下越大,漫天飞雪中,三个人影站在梅树前,雪落了满头。
“阿木,像不像是我们一起白了头?”顾韵笑着。
木叶淮看着他的笑脸,勾起唇,他看向木雅宁,木雅宁也看着他,莞尔,“阿姐不拦你了。”
木叶淮一愣,倏地一笑,“好。”
他看着漫天飞雪,轻握了下顾韵的指尖。
顾韵不明所以,懵懵的看向他。
他的表情把木雅宁逗笑了,木雅宁笑着对木叶淮说:“你看他这么可爱,你别欺负他,你要对他好好的。”
木叶淮点头,“会的。”
顾韵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又很好奇,“你们在说什么啊?谁可爱?”
木叶淮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你可爱,谁也比不上你。”
顾韵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小跑过去看那三棵梅树。
木叶淮抿了下唇,他看向木雅宁,轻声唤她:“阿姐。”
“嗯?”
“要走了吗?”
木雅宁笑意盈盈的看他,轻轻点头,“要走了,阿姐想你们了,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要去哪里找你?”
木雅宁像他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脸,“别想阿姐了,阿姐知道了会难过的。”
“如果呢?”
木雅宁摇摇头,“阿木,阿姐很痛苦,阿姐想悄悄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离开。既然你知道了,就要帮阿姐保守秘密哦。”
木叶淮别过脸。
木雅宁牵住他的手,“阿木,好不好?”
“那爹和娘怎么办?阿韵怎么办?”他扭过头,眼眶有些红,“那我怎么办……”
木雅宁一怔,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听到过木叶淮对她说这种肉肉麻麻的话了。
她先是一笑,眼泪也在她笑得那一刻翻涌上来,“也不知害臊,呆会儿阿韵看见了,又要嘲笑你我了。”
她用帕子给木叶淮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了,保持冷静,不要哭了。”
木叶淮:“没有哭。”
分明是阿姐一直在哭,眼泪模糊了眼睛,看不清我有没有在哭。
木叶淮看着她,很久很久没有说话,“阿姐,我后悔了。”
“不用后悔的阿木,路是要向前走的,阿姐只是累了,路上遇到了点障碍,想歇歇了。”
阿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阿姐真的很累了,阿姐走不动了。
但是阿姐又很放不下你们。那该怎么办呢?
她轻轻抱了抱木叶淮,“阿木,阿姐有努力,但是阿姐真的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