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抬眸,挥了挥手,“去吧,挺晚了。”
“爹爹最好了。”顾尔尔撂下手中无聊的绘本,跑到门前,坏笑一下,“爹爹这么好,肯定不会怪尔尔把您最喜欢那把弓弄坏了吧。”
“顾!尔!尔!你给我回来!”
顾尔尔已经跑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顾韵叹了口气,转头对上了四个丫头炙热的目光,“怎么了?”
“殿下,我们也想睡觉——”
顾韵微笑,“叫你们偷听乱说话,什么时候抄完《诗经》什么时候睡觉。”
四人苦叫连连。
顾韵单手托腮,“那这样,你们几个回答我个问题就可以睡觉了,如何?”
四人连忙放下笔,合上《诗经》,个个一脸认真,“殿下您问,我们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许是没有料到顾韵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四个丫头安静了几秒后,四骙开了口:“我记得有次去茶楼听到有人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眼里除了她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为了顾韵能听懂,她又补充道:“就是说起喜欢的人,你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顾韵想到了木叶淮。
四业也说:“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所有人都可以说她好,但不能有一个人说她不好。”
顾韵又想到了木叶淮。
四翼说:“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因为她的优秀而骄傲,会无端吃她的醋,会把自己的偏爱都给她。
顾韵想到的还是木叶淮。
四牡想了好久才说:“我觉得,喜欢一个人,要问的是心,而不是大脑。要问心,见到谁会突然加速,要问眼睛,在人群中找的是谁。”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问一群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小丫头。他扶额,“回去吧回去吧,你们赶快回去睡觉吧。”
四人收拾东西乖乖下去了,走到门边时又异口同声道:“喜欢一个人只有自己清楚,问别人可没用啊殿下。”
当晚,顾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木叶淮。
木叶淮的眉毛,木叶淮的眼,木叶淮高挺的鼻梁,木叶淮时常轻抿着的饱满的唇,木叶淮轮廓分明的下巴,木叶淮的喝水或者低笑是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不知道自己对木叶淮到底是什么感觉,但那四个丫头说的对,喜欢一个人只有自己清楚,他把木叶淮当成了什么,他对木叶淮有哪种感情,他自己清楚……
另一边的木叶淮亦是睡不着,他看着手腕上的腕锁,想着那个少年。他想顾韵了,很想很想,想到发疯。他不知道,安王府那位亦在想他。
顾韵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眼底一片青黑,哈欠连连。
这一晚上他想明白了,他喜欢木叶淮!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只不过他将那些见到对方就开心,见不到会失落,会想念,会难过的情绪,全部归结为了依耐,认为是关系好。
他其实……是喜欢上木叶淮了。
想明白后,他反而更焦虑了。他怎么能对有木叶淮有这种感情呢?
“呀!”
顾韵抬头看着被吓到的四牡。
“殿下,您一晚没睡?”
顾韵打了个哈欠,“是啊,困死我了。”
“元国的那位小公主又来了,四业她们几个正在拦,我猜拦不了多久,要不您先去躲躲?”四牡放下端来的粥。
“躲什么躲!”乌巧巧提着软鞭进来,恶狠狠地瞪着四牡,“你出去!”
四牡叉着腰,趾高气昂的说:“你又不是我主子,凭什么听你的!”
“四牡,不得无理!”
顾韵开口了,四牡只好瘪着嘴生闷气,“那殿下,我先出去了,有事千万千万要叫我啊!”
顾韵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乌小姐,你这是又有什么事么?”
乌巧巧矜持的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我立春就要回元国了,下一次也不知是何时,你拿着这块玉,下次来你同我成亲可好?”
顾韵摇头,“我不能与你成亲。”
乌巧巧急了,“你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比我漂亮?比我家世好?”
顾韵实在是不想耽搁乌巧巧的大好年华,“你家世好,想找位如意郎君又何谈困难,为何非要与我成亲,而且……而且我心中有人,你这岂不是一厢情愿么?”
“喜欢你是我的事,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尽管做我的事,至于你心中有人,如果以后你仍旧心悦于那位姑娘,待我看到你们幸福,那我便退出,如何?”
顾韵头疼,为什么他身边全是这种特别特别犟的人。
他叹气,正要开口,乌巧巧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