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红着耳朵,木叶淮红着脸,空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顾韵最先沉不住气,他干咳两声,干巴巴的说:“我那啥,有点饿,眼花了……”
木叶淮看着他,脸上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六个大字,顾韵甩袖子咕哝道“不信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信!”毕竟这么傻的理由哪个傻子会信。
木叶淮坐在地上平复心情,顾韵“哼”了一声傲娇的扭头才发现他们在一棵大桃树下。奇怪的是,桃花开得很艳。
“真奇怪,桃花不都在莺时至槐序才开吗?这都孟秋了,为何这桃花开得如此艳丽?”顾韵仰着头,木叶淮看了眼他的喉结,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说道:“我看这桃树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父亲曾经说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你还记得吗?
顾韵心虚的咬着食指关节,含糊道:“好像……好像没怎么听姨父讲这些个。”
木叶淮叹了口气。
顾韵起身走到木叶淮面前要拉他一把,结果木叶淮拉住他的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顾韵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瞪了一眼木叶淮抽回手,他愤愤的将木叶淮又按倒在地。
他现在想把木叶淮按在地上摩擦,用他的小白脸给这棵大桃树,松,松土!
但顾韵最终什么也没干,原因很简单:他干不过木叶淮!顾韵将内心那股子叛逆劲往下压,但是……压,不,下,去!为什么看到木叶淮这张脸他就想抓团泥巴糊他脸上?
顾韵转了转眼珠,手悄悄在地上抹了两把土,“欸阿木,你脸这儿怎么脏了?来我给你弄干净。”
顾韵的小动作木叶淮全看在眼里,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顾韵那双刚摸过土的脏手,觉得自己的智商有被侮辱到。
木叶淮躺在地上,冷声道:“你是不是出门忘带东西了。”
顾韵一愣,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把玉佩放府上了?”
木叶淮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手背抵着眼睛,轻轻笑了起来,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出门忘了脑子了”,但顾韵这反应,让他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顾韵一脸懵,得寸进尺的掐住木叶淮的脸,皮笑肉不笑,“你能别平白无故的傻笑吗?”
木叶淮被掐着脸,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笑弯了眼,“别掐了,挺疼。”
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顾韵愣住了,“你说······什么?”
木叶淮愣了一下立马板起脸,冷眼看他。
顾韵立马撒开手,跳开三尺远,一脸不敢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木叶淮吗?你是不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木叶淮坐起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满脸写着:你在干什么?
顾韵一捶定音,“没错,就是他!只有木叶淮才会用这种表情看我这位,绝世美男子。”
木叶淮无奈叹息,轻翻白眼,又看了眼桃树,垂眼深思。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桃花花瓣飘飘幽幽的落下,宛若在下一场淡粉色的桃花雨。
时间仿佛慢了,桃花瓣下落速度变慢,有几瓣落到木叶淮头发上,睫毛上也落了一片小小的花瓣,他眨了下眼,花瓣落在了掌心。
顾韵愣了愣,虽说他看了木叶淮这张脸十几年,但仍然会被惊艳。木叶淮长的真的很好看,属于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
察觉到顾韵的目光,他扭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漫天的花瓣雨下了个不停,顾韵眼中映着木叶淮,似是那漫天花瓣都是背景。
“发什么呆呢?”木叶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顾韵身旁,抬手摸了下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握着缰绳,衣摆上还带着几片花瓣。
“没什么。要走了吗?”顾韵看了眼木叶淮的马后边。
空空如也。
“别看了,来得时候就牵了‘宗师’一匹马。”木叶淮眼中带着笑,明显是在忍笑。
顾韵木着脸,“你是打算我骑着你步行还是我步行你骑着。”
木叶淮低笑一声,“宗师是我的,找你家‘娘子’去。”
娘子是顾韵给自己的马起的名。
当初起名起了好多个那倔马死活不肯应,最后顾韵听木衍添哄慕容素喊了几声“娘子”,抱着玩的态度叫了声娘子,结果那马亲昵的跑过来蹭他的手,以后叫别的名它还不肯过来。
再加上这匹马性子顽劣,当晚拴在马厩,第二天就不见马影了,顾韵每天不是在找马,就是在找马的路上。
于是,将军府每天充满着顾韵找“娘子”的声音,“娘子,娘子,你马呢?欸娘子,别跑!快快快,把娘子拦住。”
再于是,府中人只要见着顾韵探头探脑的,就会憋笑问:“小公子,找娘子呢?”顾韵每次都捂着脸撒腿就跑。
顾韵听出木叶淮在调侃他,气的咬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