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2)
    雨下了很久,从昨夜子时下到了卯时都没有要停的意思,顾韵撑着伞来到府门口,齐格撑开伞下了马车等顾青言下来。

    “瑞王殿下。”顾韵向他行了礼,“雨势正大,我们进屋聊。”

    顾青言点点头,跟着顾韵进了他的卧房。

    顾韵给他和齐格每人倒了杯茶,齐格摆摆手,顾青言看他一眼他才接过。

    顾青言将身上的氅衣放到榻上,转头问他,“近日可好?腿伤是否结痂?”

    顾韵摸摸耳垂,“倒还好,只是一遇这种天就疼,又疼又痒。”

    顾青言点头,抿了口茶,“湿雨天较为潮冷,还是要尽量对腿做好保暖。你伤的不重,这种感觉持续不了多久的,很快就会好的。”说着,他从长袖中掏出一瓶药放到顾韵手边,眼底含着笑,“听闻狩猎就在不久后,想是以你的性子必然参加,这药止血很管用。”

    “多谢瑞王殿下。”顾韵正要起身行礼,顾青言抬手拦住,“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顾韵咬了下唇,“是皇后让殿下来的吗?”

    顾青言一怔,“为何这么问?”

    顾韵垂着眼看杯中的水,“我与瑞王殿下并没有交情,正就是这几日,皇后才说要让我回宫,瑞王殿下就同我有了交情。”

    齐格不耐烦的“啧”一声,“你怎么说话的,你的意思是他……”

    “齐格,闭嘴。”

    齐格憋屈的闭上嘴,抱手气哼哼走到一边生闷气。

    顾青言没理他,笑吟吟道:“那确实会让你误会。我们幼时曾见过,母妃说等我长大了要对你和华贵人多加照顾,后来华贵人逝世,母妃本想将你接到宫中一同照顾,结果你不知所踪。

    “皇后前几日将你带到宫中,你是七皇子的事早就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知道也并不奇怪。”

    顾韵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了顾青言,“抱歉。”

    顾青言抿了口茶,笑,“没事。”

    他看了眼齐格,温声唤他,“齐格。”

    齐格不满的扭头,“干嘛。”

    顾青言摇头,“没,就叫你一声。”

    齐格别过脸,“你也真够无聊。”

    说着打了个哈欠,顾韵看向他,发现他眼底两片青黑,顾青言解释道:“齐格他睡意浅,稍有声音就会醒,昨夜雨势太大,还夹杂着雷声,他可能没睡着。”

    顾韵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听这名字,齐……”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停顿了好一会儿。

    顾青言看出他停顿的原因,笑眯眯的说:“就叫他齐格吧。”说着看向齐格,问:“叫你齐格行吗?”

    齐格瞥他一眼,“我说不行又没用。”

    顾青言收回目光,顾韵又看向齐格,果然,这家伙一直看着顾青言,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宠溺?察觉到他的目光,齐格移开眼落到顾韵脸上,眼底的情绪一下子消散如烟,让顾韵怀疑是他看错了。

    “你刚要问什么?”

    顾韵回过神来,笑了下问道:“齐格是外族人?”

    “突厥族。他全名叫阿史那·齐格,是突厥族族长的老幺,还有四个哥哥。”

    顾青言说话总是又慢又柔的,他天生体寒,又不得皇帝重视,这都二十二了皇帝都没派医师来看他的病,好在他母亲是位医师,他自幼受其熏陶,学了医术,却医不好自己的病,只能定期服药来压制。

    顾韵觉得惋惜,他和自己的母妃治好了那么多百姓,却没有一个人能彻底治好他。

    顾青言看了眼窗外,“这雨势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地里的庄稼怕是又要遭殃了,想是过不了几日百姓就要饿肚子了,也不知父皇会不会分些国粮。”

    齐格又打了个哈欠,靠着柱子懒洋洋的回道:“想多了吧,那狗皇帝贪杯好色,生怕有一天自己吃不饱,喝不够,没银两使,让他发国粮,你觉得可能吗?”

    顾青言咳嗽两声,看向齐格,“齐格,不可胡言,这要让旁人听见,莫不是丢了脸面。”

    齐格痞里痞气的露齿笑,“话是我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

    顾青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冲顾韵作揖,“见笑了,雨势渐大,我与齐格先走了,就不打扰将军和夫人了。告辞。”

    话毕,他拿起榻上的氅衣,撑开伞,与齐格一同向门外走去。到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正要送客的顾韵,“天阴雨湿,还是好好养伤为重,况且有齐格在,不必再送了。”

    顾韵冲他行礼,“再会。”

    送顾青言和齐格走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春兰敲响门,“小公子,您起了吗?夫人让您去趟前堂。”

    “好,我马上去。”

    春兰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磅礴大雨中,顾韵推开门,伞也不拿,冒雨去了前堂。

    慕容素看着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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