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拖着半好的右腿,利落得上了房梁。
门“吱呀”一声推开,木衍添搀着慕容素坐到床边。
“夫人,这屋里摆设乱了点啊。”木衍添环顾一圈房内,抬起头与顾韵来了个四目相对。
木衍添:“………………………………”
顾韵:“………………………………”
木衍添低下头,内心道:妈呦,我竟然眼花看到房梁上有个阿韵。
他又抬头,再次与顾韵四目相对:很好,没眼花,真是顾韵那小兔崽子。
“你发什么呆呢?屋子摆设怎么了?”
木衍添咳嗽两声,选择帮顾韵打掩护,“没什么,可能是刚春兰来找东西了吧。夫人你再去外边散散步,为夫来打扫屋子。”说着,他伸出双手,打算扶起慕容素。
结果慕容素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脱了鞋躺床上“不走了,有点累,我先眯一会儿。”
木衍添十分狗腿的应声,“好嘞,夫人你休息,我来收拾。”他拉上床幔,拎起抹布擦起桌子。
慕容素小心的翻了个身,“老木,是不是有老鼠啊,我怎么听‘咯吱咯吱’的?”说着揭起床幔往床下看。
“哎哎哎,夫人,别这么趴。你别动,这些事交给我。”他将慕容素摁回床上,重新拉住床幔。
慕容素觉得木衍添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只能疑惑的闭上眼。
木衍添冲房梁上的顾韵招招手,顾韵顺着梯子下来,“哎呦,这大老鼠,夫人,这可比你拳头都大。”
木衍添故意发出声音并指了指门,顾韵心领神会,背着枪往门口跑。
刚迈几步,慕容素突然坐起拉开床幔,“我记得你也怕老鼠啊。”
然后就看到了逃跑者顾韵以及帮助逃跑者的木衍添。
木衍添:“………………………………”
完蛋了!
顾韵:“………………………………”
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慕容素:“………………………………”
让我看看你俩怎么狡辩。
木衍添:“夫人你先冷静,你听我解释。”
顾韵:“姨娘你冷静,然后听我说,这事儿它其实没那么复杂。”
慕容素皮笑肉不笑,“我很冷静,我冷静的能出去干一头牛。来,你俩别急,一个一个解释。”
二人对视一眼,苦着脸。
慕容素突然板下脸,“来人,家法伺候!”
不多久,二人被按在地上,慕容素颠了颠银枪,正眼都不给他们,说道:“顾韵找到了我的银枪,少十杖责,但找到银枪逃跑,加二十杖责,共计,三十杖责;木衍添主动收拾屋子,少十杖责,发现有人在不告诉我,加二十杖责,包庇逃跑者,加二十杖责,共计,五十杖责。”
慕容素微微一笑,红唇轻启,说出最残忍的话,“即,刻,开,始。”
两人仿佛看到了阎王在向他们招手。
最终,顾韵是被木叶淮架回去的,至于木衍添,他还在前堂趴着,像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将军府的家法伺候就是打后背,说是杖责,其实就是一块宽木板,每次打完只会受点皮肉伤,伤不到骨头,再加上没下死手,一般痛不了几天就好了。
顾韵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木叶淮垂着眼给他上药。
木叶淮想起慕容素说的话,假装不经意提起,“你觉得阿姐如何?”
顾韵在龇牙咧嘴中抽空回了一句,“唔……阿姐嘶……阿姐很好啊——你轻点!”
木叶淮放轻手上的力度,“怎么个好法?”
“天下第一……二好。”
木叶淮挑眉,“意思是还有第一好?第一好是谁?”
求生欲极强顾韵知道自己的后背还在木叶淮手中,他能感受到木叶淮渐渐加重手上的力度。
半天没等到顾韵的回话,木叶淮稍用了点力。
“我说我说我说。天下第一好嘛,当然是集万千美貌与才华于一身,我最最最最最喜欢的阿木啦,这个回答满意吗公子?”
木叶淮:“……贫嘴。”
“啊——疼!你你你,你轻点!哥哥,算我求你了哥哥,轻点,我腰快断了……木叶淮!!!你撒手我自己抹!”
木叶淮当然不会让他自己抹,在顾韵的一通威胁下上好药,包扎好后背。
顾韵疼得直抽气,穿中衣时更是“嘶”来“嘶”去的,紧紧攥着木叶淮袖子。
“活该,叫你贫嘴。”
顾韵瘪嘴假哭,“你凶我,你竟然凶我?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你有没有良心了!”
木叶淮盖药膏的手一顿,扭头一脸懵的看他,“我凶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