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做一些让别人紧张的事,自己却无知无觉。
房间内烛光扑灭的光影明灭似乎在视觉上还残留着印象,祁愈干涩道:“生日快乐。”
下一场考试开始的日子慢慢来到,这回的考试没有征用A班的教室,开放了竞赛考场的场地。
这场考试是和附近城市十二所重点高中的联考,大部分题目并不是特别难,不过阶梯题很难答。
虽然没有征用教室,不需要腾出时间去搬桌子,张瑾还是和其他要搬桌子的班级一起,给班里提前放了晚自习。
考试照例进行了两天,最后一场结束时,班里炸了一样,拿着试卷靠在桌子上,很兴奋地聊天对着答案。
考完试这天的下午,晚自习不用来,班里大部分同学也没有什么事,硬生生在班里讨论答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时昭拿着试卷和班里几个同学对答案,几个男孩把卷子握在手里,抖得试卷“哗哗”作响地争论。
祁愈观察着,不知他们争论到了什么,他看见时昭不知为什么脸就红了。
他展开试卷刷地摊开在对面那个男孩的眼前,右手对着试卷的某一个位置很用力地点了点,指着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好像在说“条件”。
他这样看了会儿,眼睛还维持着注视这个方向的姿态,和旁边的贺询说:“我把他的物理从75带到了90。”
“不止。”贺询说。“感觉你还会赐予他一场爱情。”
他这样嘲讽地说完,嘴角扯了扯,表情看着有点想冷笑。
他大概觉得很荒诞乖谬,表情很讥讽,挑眉问:“因为他长得很可爱,所以你要和他爱得要死要活?这有道理吗?”
这话其实说得突兀,到现在这二人之间面上看过去仍处于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关系,可贺询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是冰山理论,水面之上展现于人们眼前的往往是巍峨冰山的一角,而未表达的那一部分沉静磅礴,早已远超可见部分的体量。
他的话说得很不准确。可爱,让人怜爱,让人不忍心,在祁愈看来,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单单的因为外表而产生。
没有等祁愈反驳,贺询又开口。
他没有拿家世地位说事,宽容也不宽容,在学生时代的范围内,言明二人的不般配。
他问祁愈:“你要暗恋这么一个笨蛋吗?分班考试时,他好像是以班里第十八名的名次进来的。”
祁愈闭了闭眼,搭在桌上书边的手腕一侧腕骨凸起因手部肌肉绷起而凸显,他问:“你是以年级第一的名次进来的吗?”
贺询看着他的神情变了。
他的神情在这句话说出后徐缓变化,两人之间在无人说话的安静里,气氛骤然凝滞。
片刻后,贺询笑了两声,他垂了垂头,低头看向地面。
“好。”他鼓掌,“是我多事。不过,那看来是祸水了。”
“我提醒你一句。别陷太深。没好处的。”
他说完这句话,周遭空间里空气沉寂,他又起身,拍了拍祁愈的肩。
祁愈没有动,贺询把手从他的肩上收回,站起身离开。
这场离开不是简单脚步上的走开,而是某种态度的表达,是贺询的表态。
他不支持祁愈。
考完试按照惯例是要换座的,一般都会在出成绩那两天。
出成绩当天班里人紧张兮兮,不止为将要知晓的成绩,也为排名重整后选位置的担心。
高中时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影响看黑板的视角,也和之后周围的人际联系有关。
成绩单发下来后,班里仍有几个同学盯着班主任瞧。
张瑾挑了挑眉,明白了什么。
她站在讲台上,微微仰头扇了扇手里拿着的多复印出来的备用成绩单,想了想后,表情有点不耐烦,和台下一众学生说:“换位太勤也没什么好处,你们就先这么坐着吧。”
“当然,”她又补充,“需要换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换的。”
张瑾算是很好的班主任了,关心学生,也很负责。同时又很严厉,撕过几个同学的试卷。
但是在当着全班的面,撕完一个女生的试卷,那位同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之后,她再也没撕过学生的试卷。
遇到这样的班主任真的很幸运,时昭一直很感激。
而今天祁愈也很感激,没想到还可以和时昭继续当同桌。
祁愈这样想着,表情上不明显,但神情里细微传递的讯号还是能让人感知到他的情绪。
时昭翻开一页书页,唇角上扬,也很开心,毕竟祁愈真的是个好人,也是个很好的同桌。
他这样翻开一页书页,春日的风从窗外吹进,靠里桌上背面朝上放着的试卷被风翻起一页纸脚,发出窸窣的轻响。
那一面全是大题,试卷页上划着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