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小孩明显不太精神,脸上带着倦怠的困意。刚被授予“骨干教师”的数学老师倒是很精神,站在讲台打趣,问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困。
这种玩笑引起教室里一众苦命的共鸣,哀叹声拉得很延长。老师热场打诨几句话,看他们醒神了些,哀叹声也到了结尾,拿着试卷的手甩了甩,“哗啦”两下抖开试卷,开始过选择题。
她念完了题目,抬头扫了一眼教室,发现教室里居然还有人没找着试卷,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在讲台上拿了粉笔,开始讲选择题。
祁愈抬了抬头,眼神回了些神,他没什么精神,微微侧头向旁边,眼睛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落在试卷上,声音有些低地问:“你在做什么?”
这算是这个下午祁愈主动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时昭翻着课桌里的一众卷子,本来是很想沉默回应祁愈的,但还是回了祁愈:“我在找试卷。”
他说话间,祁愈在余光中感受到台上的老师在讲题时仍投过来的目光。
他对于这样被波及的目光有些费力地皱了皱眉,他放低身体,低头离桌下的人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不坐着找?你这样找,老师在看你啊。”
他又向时昭伸手,手心朝上放在时昭旁边,有些劝导地跟时昭说:“起来吧。”
时昭正找得认真,祁愈伸过来的手很碍事,而且他本来就因为对方刚刚冷落人的态度有点伤心,时昭抬头看了对方的手一眼,眼神很有点委屈愤忿的味道,像小猫看到陌生人一样,扬起手把祁愈的手打下去。
很轻的声响,但时昭的手把祁愈的手碰下去的那一刻,就像扫动了祁愈的心弦一样,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一瞬之间似乎听到了胸膛内心脏的鼓动声,心里痒痒的,连因为低烧而乏力疲倦的精神状态也在这一刻莫名褪去而变得明朗起来。
祁愈说:“你跟我看同一个吧。”
时昭一边找试卷一边回他:“那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