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校服分为两个款式,这个时节学校里大多学生主穿冬季校服,宽厚的蓝色外套,比较保暖的款式,而夏秋季的校服是墨绿色的。
他搭在课桌外沿的手,手指侧边极轻地被路过款式相对单薄的外套蹭过,他没有抬头,眼角余光一片墨绿掠过,手指划过的范围大概是从没拉上去的拉链链齿到外套口袋,能间接触摸到对方的体温。
祁愈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下一瞬,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他的目光很缓地移过去,时昭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冲他善意友好地笑了一下。
是面对新环境时会出现的很温和的友好。
祁愈的眼神不受控制显示出某种微妙心情,带着点意外,他没想过会和对方成为同桌。
他只是在班上偶尔看对方几眼,并不是特别关注,也没打算去了解。
门口班长继续叫着下一个同学进来选择座位,脚步声中有一些桌椅移动的声响,也有新成为同桌的同学在新座位附近打招呼热场。
祁愈静了片刻,疏离淡漠地打招呼道:“你好。”
换完座位后课程还是和以往一样跟进,一天中语文一节数学两节物理一节,一节不少。
成为同桌后,祁愈和时昭也没有怎么说话。大概是不熟,只在课上借一借笔和橡皮,顺便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也就是加了个□□。
A班做的试卷很多很紧,试卷讲得很快,偶尔占用一下晚自习,基本上一天换一张。
偶尔祁愈能瞥到身旁的人很忙碌的样子,很忙碌地做题,表情紧张,但是做的速度又不快。
祁愈猜测这是一种激励学习的方式,浑身紧绷于是才思泉涌。
在对方面对一道物理题严肃而又沉默地凝视,时间上已经超过三分钟,祁愈伸出胳膊,在时昭的试卷上隔空划了下题目中的一段话。
“你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想得太复杂。”
他来回划两下示意,看了眼时昭眼神询问对方是否明白。时昭本来一直在盯着试卷,旁边人的突然靠近让他不自觉眼睛睁大,惊怔一瞬。他抬起头看向祁愈,祁愈看他注意力转过来,把圆珠笔放回桌子上,抬起两只手模拟试卷上叙述的模型。
他的手修长,骨节利落流畅,指节转动间模型复杂的运行变得直观清晰,和时昭示意解释,他的声音音调不高,音色偏冷。
离得近,却听得很清晰。
“就是这样,假设这是磁场。题目形容的话很多,但是这里是通的,不受力,不用考虑。”
“明白吗?”他问时昭。
时昭在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拉入祁愈对题目的讲解中,他的注意力从祁愈身上转到题目中,一时间虽然情形和人都陌生,让他稍感不自在,但因为讲解熟悉的知识点,所以浑身还算放松。
他听着祁愈的话,看着试卷思考,过了个三五秒后,眼睛忽地亮起来,抬头对祁愈笑着说:“谢啦。”
祁愈点了下头。这个角度,看到对方又把钥匙挂在手腕上,串钥匙的绳子挂在腕骨上仍留有空隙,像很漂亮的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