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和态度很友好很礼貌,但也能看出来,是对待陌生人的。
这句招呼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开场白,但是对方并没有把他认出来。
于是祁愈重新开始他们的初印象。
“你好,我叫祁愈。这个班里的第一。”
他这话落下,周边诡异沉默三秒。
反应过来,周边的人都忍不住笑,这自我介绍太装了。
旁边的同学搞怪,从后桌探过来头来拍祁愈的肩问:“祁哥,为什么不是年级第一啊?是隔壁班妹妹太漂亮所以祁哥让着吗?”
祁愈被他这几下拍得身子跟着一晃,面上还是很严肃的冷脸。本来也不是介绍给他们听的,但对方止不住问,他用很冷淡的语气回答:“至少,至少你不是班里的第一吧。”
时昭站在旁边,只是在刚才听到这句介绍时愣了一下,他看他们闹腾完,弯了弯眼睛笑,和祁愈说:“我叫时昭,这个班的第十八名。”
第十八名。
时昭和他说完话,就背着自己的东西去座位上了。
那个座位不和祁愈离得近,在祁愈座位的右前方。
A班学生的进度赶得很快,学习上压力很大,既紧张又漫长。
学校里的香樟树不随着季节改变叶子的颜色,只是在春天到来时打着旋落下很多叶子。
有些时候,祁愈在学得感到乏味时会抬头看看书本之外的东西,偶尔能看到右前方的少年在兴高采烈地和身边的人说话。
对方大概是一个很清俊吸引人的少年,虽然交集不深。
开学后的第一场月考快开始了,临近考试,虽然老师们仍然进行新课,没有在课上给他们复习的时间,但班里下课间复习的氛围很浓,偶尔几个活泼的显眼包从讲台奔跑到教室后方的饮水机。
贺询经过祁愈的课桌前,扬了扬手机,示意他给祁愈传了两套卷子。
祁愈没什么反应,贺询皱了皱眉,视线投过去,看到他好像在看什么。他顺着祁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他们班那个一进门就拿下并列班草称谓的男孩。
他扫了一眼时昭,又扫了眼祁愈。问道:“你最近怎么这么关注他?”
祁愈听到问话回神,回他:“有吗?”
他又否定道:“没有。”
这会儿时昭的同桌大概说了句好笑的话,时昭听了在那儿笑,肩膀跟着抖动。他侧着背对这里,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扬着笑的眉眼。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时昭歪了歪头,两只手比着,放在发梢,像兔耳朵一样,有些宽的外套袖口显得少年的手腕有些单薄。很清俊明朗的样子。
贺询收回视线,又回头看了一眼祁愈,看到祁愈的表情,他嘴角扬起点轻嗤的弧度。
他插着兜,靠在桌背上,扬了扬手机,和祁愈说:“给你发了两套试卷。”
没错,优绩主义。
在祁愈周围的朋友看来,欣赏也要欣赏强者。
“知道了。”祁愈说。“当然会写。”
学校里的广播每在考试前都会提前在晚自习响一次,考场号座位号只在考试的前一晚张贴。
这回考试,不知道班里排名又会起什么变化。
晚自习的教室响起桌椅推拉的声音,除了留在考场的,剩下很多都搬到A班教学楼出口玻璃门后靠墙的两侧。
书实在是太多了,拿出来很不方便,时昭搬桌子时连着桌子里的书一起搬到外面。
好不容易搬到外面,时昭松开握着桌沿的手,直起腰。虽然天气还没有变热,他已经穿得相对单薄,校服外套里只套了两件衣服。
他直起身,没拉拉链的外套下摆跟着动作升到原处,因为有些热,他扯了扯领口。
扯领口的同时,时昭往厕所走去。他其实出了点汗,所以打算洗个脸。
学校洗手间洗手池对面的墙上是有镜子的,时昭在洗完脸后洗手的时候,扬起眼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镜子。
这一眼也看到了镜子里他身后的事物,蹲在墙边收拾书本的同学。还有班里的第一名,和他并列班草的祁愈。
时昭没有主动打听这些,他其实觉得班草这个称谓让他有点应付不来,但是前后桌的同学每次都这么叫他,边这样招呼边用一种饱含欣赏的眼神看他。
不过厉害当然还是班里的祁愈厉害。长得好,成绩更是顶尖。
既然想到了这里,他不自觉把目光放在镜中祁愈的身上,不知为何,祁愈像有感应似的,本来在收拾东西,在时昭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突然抬头,隔着镜子四目相接。
时昭因为这突然的对视一愣,顿住正进行的动作。
回神后他扬了扬唇角,冲祁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