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自然了解马小瓶的为人,想到裴语蓉被亲娘如此对待,还被那么多村民看在眼里,他的太阳穴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疼,他弯腰将裴语蓉扶起来,语气温柔:“语蓉,对不起,我妈这段时间上工实在太累,没有休息好就容易多想,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裴语蓉只是和往常一样来探望陆长风,哪知头发平白被抓掉好几把,全身上下被打了不知道几个巴掌,踹了多少脚,而陆长风竟然恬不知耻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和脸面。
裴语蓉身体难受,心里更加难受,她抬起眼扫向围观群众,却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其中龇着大牙乐的陆西夏。
怪不得陆长风这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找了陆西夏。
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做!
裴语蓉用力的掐着手心,恨不得握着的是陆西夏的脖子,尽管如此,她依旧维持着自己原有的人设:“长风,我不怪你,因为你帮过我,但我没法不怪阿姨。”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长风,我该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一段时间。”
陆长风对裴语蓉并非没有感情,但一个是自己的亲妈,一个是自己爱慕的姑娘,他必须从中抉择:“语蓉,对不起,我妈真不是故意为之,你千万别生气……”
裴语蓉脑子很乱,“冷静一段时间”也不是假话,陆长风受伤的这段时间,她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异常以及陆西夏也变得不对劲,故事的走向已经有些不可控,她必须好好整理一下眼前的状况,才能继续往下走。
至于马小瓶……不过是书中的边缘人物,等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定然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裴语蓉没有再看陆长风一眼,捂着脸,径直钻过人群离开,徒留看热闹的众人以及继续躺在地上撒泼的马小瓶。
陆长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十分好面子,他跑过去用力的关上大门,却注意到陆西夏远去的背影,想到被她看到了那么难堪的一幕,他只觉的面红耳赤,心中还有一股被堵着的无力感。
陆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烦躁的盯着不断哭嚎的女人:“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打语蓉?”
事实上,马小瓶并不是因为陆长风受伤才和裴语蓉发生“战争”,而是因为……陈芬芳。
自从陆家有了压井后,所有人都在夸奖陆家三兄妹,甚至还夸到了陈芬芳头上,什么教子有方、贤妻良母、一个好媳妇富三代等等,把陈芬芳夸的和花一样。
马小瓶和陈芬芳出生在同一个村子,年纪差不多大,人生境遇却完全不同。
从小陈芬芳就比她长得好看,家庭条件比她好,嫁人后既没有讨人厌的公婆也没有短命的丈夫。
而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因为重男轻女吃不饱穿不暖,嫁人后被可恶的公婆磋磨,好不容易等公婆死了,她那个还算过得去的丈夫却也没了命,她只能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长大。
这些年她处处都比不上陈芬芳,心里郁闷又难受。
可自从陆西夏喜欢上陆长风后,一切就都变了,陈芬芳的女儿像癞皮狗一样追着她的儿子跑,不管她怎么冷嘲热讽,陆西夏都没有任何怨言,她也渐渐从陆西夏身上得到了一直不曾拥有过的制高点。
然而陆西夏那个死丫头落水后就彻底变了个模样,不仅不追着陆长风跑,还干了不少大事,打压井就算一个。
马小瓶又一次体验到了屈居于他人之下的感觉,让她如鲠在喉,恶心的不行。
马小瓶是个人精,自然也知道陆长风受伤后,裴语蓉的一切行为,从前不管,是因为裴语蓉好歹是从大城市来的知青,她想着儿子多少可以得到好处,可惜她的宝贝儿子跟对方在一起这么久,不仅数次受伤还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一系列的事导致马小瓶心态极度不平衡,于是乎直接抓住看起来“好欺负”的裴语蓉发泄自己的怨气。
事实如她所想,陆长风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子,就是护着她,总算让她的内心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周围没有了其他人,马小瓶也没有了多余的眼泪:“长风啊,裴知青害得你从树上掉下来,又把你的腿弄得到处都是伤,妈看着实在心疼,听妈一句劝,你还是赶紧和她分开,否则不知道哪天那个贱蹄子就能害死你。”
这段时间陆长风内心十分纠结,他不明白从前一向喜欢当跟屁虫的陆西夏,怎么会突然跟李驰那种家伙牵扯,加之昨夜挨了两个巴掌,他一夜没怎么休息,于是今天一早跑到河边散心,结果回来就看到了一出闹剧。
目前他的心还很乱,不想被马小瓶左右,只好无奈道:“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语蓉没有坏心思。马上就要上工,你先起来吃饭好不好?”
一听到模棱两可的回答,马小瓶就忍不住火大:“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