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定定地看着宋韫，看他脸上未消去的红晕，额头上薄薄的汗，眼神像在看着猎物，可是浑身肌肉放松，毫无猛兽扑食的剑拔弩张。
宋韫略微放松警惕，正要爬起来，窸窸窣窣在窄小的空余位置挪着身子，几次想把他踹下去，但是又不想一个人躺在床上。
周围都是铜墙铁壁，他很不喜欢。
霍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抚平衣服褶皱，一丝不苟地扣上被扯开的睡衣衣扣，但是因为是霍远的尺码，哪怕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还是露出大片锁骨皮肤。
好乖。
宋韫整理好肩膀，把袖口挽起一道，认真地拍了拍枕头。
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过来点儿，离我那么远，都要掉下去了。”
宋韫看向他，却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往回缩。
“……”宋韫抱起枕头又往外挪了一点儿。
下一秒，霍远猛地扑了上来，大手扣住他的腰就猛往身下拽！
宋韫毫无心理准备，正要挣扎，嘴唇被狠狠含住，所有声音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
直到双眸含着眼泪失去焦距，躺在床上，宋韫才知道，如果霍远不想让他挣扎，他竟然毫无挣脱的可能。
宋韫扭过头不理他。
“抱歉，我没控制住。”霍远深呼吸了几口气，诚挚道，说着就要起身去浴室处理自己□□焚身的欲望。他光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炽热的皮肤获得片刻清凉，目光从宋韫身上挪不开。
恐怕睡前都不会再理他了。
霍远有点儿懊悔，从床头拿了毛巾，正要转身，忽然被一只手拽住了。宋韫清瘦白皙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人还侧躺在床上冷着脸，随手捏住他的衣摆。
“我去冲个澡。”霍远觉得这儿简直一秒都不能多待。
宋韫慢悠悠转过头，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霍远胸膛起伏逐渐加剧，他低头看着宋韫，一言不发。明明只是被轻轻捏住衣角，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道却将他牢牢困在原地似的。
低头轻轻抚过他眼尾的潮湿，宋韫浑身颤了一下，没有松手。
欲望让人饱受烈火焚身之苦，恨不得堆砌全天下最好、最贵的东西，烧尽一切障碍，来求抱得美人归。可是眷恋又使人不得不隐忍。
因为爱重，所以珍视，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人从自己的心尖上溜走。
霍远垂着头，看着宋韫浑身凌乱的衣衫，刚刚的体面不复存在，任何人进来都能看得出宋韫完全一副刚被人糟蹋了的模样，可宋韫本人毫无知觉，就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盯着罪魁祸首。
也不松手。
霍远咬牙切齿：“你又不让人碰。”
宋韫眼中显而易见的疑惑，又夹杂着委屈和控诉：“那刚才碰我的是狗吗？”
霍远笑了：“可以是。”
他看见宋韫收回了手，撑着床要起身，伸手扶了一把。温热的皮肤触手幼滑，霍远正要收回手，宋韫跪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又不臭。”
霍远整个人像被天降馅饼砸晕了，这还是臭不臭的问题吗？
他哪见过这样的宋韫？明明刚刚还在手脚并用要把自己从他身上推开，为此用指甲挠用脚踢就差上嘴咬了，这会儿刚起来一点儿就又搂着脖子挂上来。简直让他觉得如在梦中，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看看是不是还在做梦。
“那你要我怎么办？”霍远的声音变得粗重，颇有暗示意味地盯着宋韫。
宋韫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去洗澡，脑袋嗡地一声响，连忙松手把自己的脸埋入被子。
“你去吧。”
紧接着，他被霍远翻了个面。
霍远靠得太近，呼吸扑在脸上，宋韫伸手想推，被扣住手腕收在一旁。
“你想干什么？”宋韫满脸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浑身狠狠哆嗦了一下。
霍远俯身：“我让你舒服舒服。”
……
晨光熹微，宋韫躺在床上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羞愤过度，沉沉地昏睡着，脸上还挂着眼泪。
霍远上半身赤裸着，古铜色皮肤上蒙了一层汗水，顺着脊背上健硕的起伏线条滚落下来。
他身上都是汗，大手抹掉宋韫脸上的泪珠，浴室才终于响起水声。
冰凉的水柱兜头浇下，直冲汗水湿透的发根。
霍远盯住玻璃上的花纹，深呼吸，努力摒除杂念。
失败了。
不管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他现在满眼满心都是宋韫那张漂亮的脸，受不住的呜咽、失控的表情，只要一想到就……
霍远围着浴巾悄无声息走出来，却发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