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来？磨叽什么呢？”霍远的声音带着微微怒意。

    小贺小声说道：“您要哪套？”

    “什么哪套？随便拿一套就行了，那都是我妈我妹妹提前搭配好的。”

    “……”上将的家庭这么狂野吗？

    “喔好，我随便给您拿一套过去，马上下去。”小贺不敢细看，闭着眼抓了一件毛衣，塞进手提袋奔了出去。

    “快点儿。”霍远坐在公共区域沙发上，散发的冷气已经可以为整个冷库制冷，偏偏这里算是这层楼的交通枢纽，所有人避无可避，只能尽量缩小存在感。

    会议室大门敞开着，宋韫坐在副院长席位，在霍远坐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迟到会议的研究员在上将冰冷的目光中心虚狂奔。

    “下次早点来，两百多号人等你们几个，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是、上将。”几人连连作揖。

    这时，旁边电梯门叮地打开。

    小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将久等了，我拿过来了。”

    霍远接过袋子：“怎么这么轻？”

    “啊？这已经算重的了啊？”

    霍远拍过小贺的肩膀，说道：“帮我盯着一会儿，对讲机给你，有情况随时说话。”

    小贺连连点头，看着霍远进了宋韫办公室，又看着正坐在报告会议中认真记笔记的宋韫，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上将不会、要穿上那件衣服……

    吧？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小贺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侧过头准备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却看见宋韫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他连忙进了会议室，弯腰靠近宋韫，小声问道：“怎么了宋老师？”

    宋韫放下手里的笔。

    “去外面饮水机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

    “好的！”小贺接过宋韫水杯，弯腰出去，可不巧门口饮水机显示故障维修，他只能就近朝着办公室而去。

    这时，霍远赤裸着上半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仔细一看，并不是完全赤裸，而是脖子上套着一件灰白色的毛衣，那颗狂放不羁的脑袋从露背的大缺口伸出来。

    “操，你给我拿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就是您皮箱里的啊。”

    霍远长出了一口气，把毛衣脱下来扔在一边，重新套上黑衬衫。

    小贺接水的手一抖。

    “他喜欢喝稍微热一点的，五十度。”

    “怎么接个水都手抖，给我吧。”

    霍远接过水杯，转身朝着茶水间而去，在水池边上洗了五遍杯子，直到真正做到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流下，而后接水，亲自送到宋韫手边。

    宋韫垂头记笔记，在众人的目光中甚至没丢给霍远一个眼神。

    霍远退到一旁，找了个位子坐下。

    小贺挨着坐到一旁：“吵架了？”

    霍远看了他一眼：“谁让你早不打晚不打，非得在我睡着了打电话？现在生气了，嫌我侵犯隐私了，我功亏一篑啊！”

    报告听完到交流总结环节，宋韫起身往外走，霍远立刻跟上。

    “宋教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这是我的检讨书。”霍远交给他一张纸。

    宋韫直接将他无视，继续向前走。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关上，宋韫把水杯放在桌上。

    霍远说道：“我给你念检讨行不行？不用念的，我能背出来！”

    宋韫看着飘到自己手边的纸张，意外发现霍远的字很好看。

    “我对利用职权盗取宋韫同志过往隐私的行为做出深刻检讨，在做出这样错误行为的时候，我陷入了思维的误区，暴露出了自大偏执的致命缺点……”

    宋韫自己的字凌厉有余，但是气势不足，虽然更加漂亮规整，也算另有韵味。

    他提笔仿写了两个，发现想要写出这种气势磅礴的字，恐怕要对肌肉有强到恐怖的控制力，运笔的时候在规章之下足够肆意。

    这人的字和人一样，嚣张、强势，但是又不可否认的俊朗大气。

    “我不奢求宋韫同志看到我的诚恳态度就原谅我，只求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

    宋韫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练过字？”

    当时在集中营时候霍远写的狗爬字太过于惨不忍睹，以至于宋韫看到他这手好字，居然有了被惊艳的感觉。

    “练过，虽然我文化课成绩不好，但是练字是家里老头看着一笔一笔练的，而且我后面已经把落下的文化课补上了。”

    宋韫说道：“那你去替我把那边报告字签了，签我的名就行。”

    霍远朝他伸手：“没笔。”

    “没笔你刚才用什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