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不敢喝,举着杯子干巴巴地问道。
“我就把你也做成标本。”顾云生毫不避讳。
“……”何昱垂下头。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没人来救我,没人在乎我,”何昱下定决心,“我跟你试试吧。”
两人碰杯。
顾云生古怪地笑起来。
何昱:“?”
“你和宋韫小时候太像了,都是这种蔫巴巴小苦瓜的样子。”
“很难把宋教授和我这种小苦瓜联想到一起。”有人来给何昱的脖子上药。
“你喜欢他,就应该多夸他,不应该总惦记着他的黑历史。”何昱说道。
“你不懂,”顾云生收敛了眼里的笑意,“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伤痕累累,连他本人都忘了,就只能我帮他记着了。”
“……”这人怎么做到,明明那么讨厌,却还那么自信的。
顾云生问道:“你觉得,如果宋韫知道了他小时候的事儿,站在我身边的概率有几成?”
何昱:“我没那么了解他呀。”
“我觉得有九成。”顾云生算计道。
“为什么呢?那一成在哪?”
“那一成主要是因为他太善良了,容易心软,尤其是对老弱病残妇女儿童,爱心多得好像用不完,比如说遇见你这么个小土豆还想拉你一把,给你写介绍信。”
何昱一哂。
顾云生正打算大倒苦水,忽然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
“老板,新一批血样采集完毕,往哪送啊?”
顾云生说:“老巢被端了,找人去放寄存,那边怎么样?”
“一共来了两千二百人,初步筛了一下,还剩一千八百多人。”
领头的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烟环视四周,手电筒随便往人身上乱照。
宋韫被晃醒了,在霍远怀里动了两下。
霍远低头看他。
那领头又把手电筒照了回来,吹了声口哨。
长得真特么的漂亮。
霍远一把搂着宋韫埋到自己胸前,手电筒照亮他那张颇具威严的脸,发出一声呵斥:“干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