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声音极轻,在直升机巨大的噪声中完全隐没,却让霍远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你是傻X吗?”宋韫问道。
下一秒,机身回正,霍远回到自己位置。
被迫目睹一切的驾驶员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
副驾驶小贺完全是老僧入定模式。
没办法,他们上将就是这样,虽然嘴上总说自己喜欢朴素老实人,实际上就爱玩点刺激的。
已看透。
“上将!我抗议!您这样做太坏了!”一双手突然出现在宋韫身后,扒着座椅。
陈林怀里还抱着宋韫的公文包和保温杯,似乎刚醒,揉着后颈大声抗议。
霍远回头笑道:“你情我愿的事儿,小孩儿别管。”
“不行!我们教授神圣不容任何人亵渎!”
“是吗,我亵渎亵渎!”
直升机长驱直入中心医院住院部楼下,在陈林的抗议声中,霍远拽着宋韫跑下来。
电梯把陈林一干人等关在门外。
霍远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人影。
宋韫总是这样,像一张没有任何褶皱的纸,无论和别人产生怎样的关联,发生什么样的故事,都是这么平淡的、平整的、不着痕迹地继续走下去。
明明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要碎,娇贵得一压就有伤,可是鲜亮熨帖的衣冠之下,所有的脆弱不安都被隐去了,只剩下满身晕轮的光环。
看起来又变得遥不可及。
宋韫感受到太长久的注视,忽然开口:“你这么和他们撕破脸,是不打算给他们干了?打算自立为王?”
霍远说道:“我本来也没给他们干,大家都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们需要我的力量和威慑,我呢,懒得做太多复杂的决策,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外包。”
“……”
“不过,经此一役我发现,外包真特么不让人省心啊!”
“……”
电梯门打开,顶层仅霍远才有权限进入的病房里,只有一位病人。
梁老坐在窗前晒太阳,身边五米内配备了一名医生两名护士。
旁边坐着的是梁老的爱人,柳凤女士。
房门被推开时,她回过头,惊喜道:“宋韫来了?”
“师母,我来了。”宋韫笑得温润,快步走过去被她攥住手,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瘦了好多,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宋韫回头看霍远一眼,笑着特别甜:“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柳凤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亮:“那是……小韫谈男朋友了?”
“那是霍家那个小子,估计是送他来看看咱们吧。”梁老开口道。
柳凤连忙摆手:“那是我失言了,姓霍的一家可不好惹,当我没说话啊!”
霍远站在玻璃门外接电话,高大健硕的身量被磨砂玻璃挡成剪影,刚刚脱下头盔时带起的头顶一撮毛倔强地矗立。
看过霍远亲自安排妥帖的安保措施,宋韫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落回肚子,不再随时做好回溯时空的准备。
电话那头,霍老爷子的声音传过来。
“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
霍远咂咂嘴:“怎么这年头还有告家长的啊!?”
“当初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现在让人家忽悠了还是莽撞、毛躁!”
老爷子声音太大,霍远手机都撑不住了。
宋韫推门出来,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不落忍的表情。
听说霍远出自军人世家,有个元帅爷爷和将军爹,虽然这群人都已经隐退,但是小辈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多少还是要挨骂的。
“你干这种事,怎么还能留他们自由呢,万一他们从别的渠道找到解药怎么办?就应该全抓起来试药,活的放生,死了的就地埋了!”
宋韫:“……”
“我看你小子就是太嘚瑟了,还等着他们来找你求解药,你怎么不上天呢?”
宋韫大受震撼。
霍远不耐烦地对手机说了一句:“您儿子没别的爱好,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装B,行了我同事来了,不跟您废话了。”
“还有,你的个人问题趁早解决!末世了都讲究及时行乐,你怎么一点儿乐都不沾呢?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了,你真打算一辈子到头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啊?有看上眼的趁早追!”
“算了老霍,你儿子的脾气谁能忍?都末世了就放人家无辜路人一条生路吧,阿弥陀佛。”电话里传出一道女声。
宋韫走进电梯。
霍远伸手一挡,手机随手插进战术背心口袋,一步跨进电梯。
“你们家还真是……”
霍远挑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