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的主治医生正站在陈林身边。
“任何解毒剂不用上,我们教授根本就没中毒。”陈林抱着保温杯,沉稳地说道。
“啊?”
“打点葡萄糖就行,他就是体力耗空了。”陈林拍了拍她肩膀,然后看了霍远一眼,转身就走。
小贺立马就要追上去:“不是,什么意思?!”
“不用过去了。”霍远说道。
“那还用找解药吗?既然没中毒我们是不是把罪犯处理了就好了?”
“是不用找了,但是必须继续找,”霍远回过头,定定地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想了个更好的方法。”
翌日,宋韫睡到下午一点左右,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陈林一句:“老师,您醒了?”
门外的人瞬间纷纷竖起耳朵。
宋韫:“咳……醒了。”
他感觉自己只勉强能动弹,恐怕现在让他站着,两条腿都没有足够的力气能支撑。
护士站,护士长从冷藏室取出营养液,放在推车上,问道:“外面什么样了?”
“能是什么样?人山人海,你知道楼下好像都有外星人开飞碟过来看望他。”
小护士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停车场,从来没这么满过。
护士长说道:“门卫也不拦一下。”
“拦得住吗?上将昨天生气了,他本人根本不管,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有来头,根本拦不住啊。”
护士长推着推车出去,本以为要千辛万苦才能抵达病房,没想到门外的人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小姐您好,想问问宋教授的身体情况。”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S国年轻的国王,漂洋越海而来,他说着蹩脚的中文,诚挚发问。
“无可奉告。”护士长险些在那双看狗都温柔的眼睛里迷失自我,最后还是专业战胜一切。
“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他?”
她看了一眼排到了楼梯间的队伍,说道:“您不觉得,如果你们都进去看望他,他会很累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
“没事儿,我可以等的。”
.
宋韫吃了两口猪肝就放下了筷子。
“老师,要不我去血站买包血浆过来?”
宋韫摆手:“算了,外面都有谁?”
“外面全是人,那个S国的国王也来了,您要见他吗?”
宋韫点头:“那叫他进来吧。”
这人的血虽然不甜,但是也不臭,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而且长得也凑合,不过外国人普遍花期短,跟霍远比还是差点儿,但是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
门外,洛伊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专门点名见自己!
他瞬间幻想了无数场景。
如果宋韫愿意答应自己的告白,他一定用自己最温暖的肩膀给他依靠,哄着喂他吃饭,还要哄着他在自己怀里睡觉……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生怕惊扰病房内的病弱美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阳光洒在房间,病床上的人单薄美丽,像薄得透光的瓷胎,整个人都裹在淡淡的光晕里。
“好久不见!天啊……”洛伊尔发出心碎的声音。
太苍白了,宋韫现在的模样,太虚弱了,连微笑都那么让人心疼。
“陛下,快请坐。”陈林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洛伊尔坐在离宋韫最近的椅子上。
洛伊尔不想显得太急迫,但是他看着宋韫垂在那床边的手,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坐在那里,握住他的手,倾诉自己这一晚上听到消息后的忐忑、牵挂与见到他时的那种惶恐、幸福。
这时,门板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高大的男人黑着脸进来,绕过洛伊尔一屁股坐在宋韫旁边的椅子上。
被霍远踹了好几脚的门板终于宣布退休,嘎嘣一声掉了下来。
霍远毕竟威名在外,门外立马涌过来一堆人随时准备冲进来救宋韫。
“我听说你还敢不吃饭?!”霍远显然一夜未睡,戾气比昨天有过之而不及,但是让宋韫觉得特别欣慰的一点是来之前洗澡了。
宋韫转头瞧着他。
小贺把刚刚挪走的桌板挪回来,干脆利落摆上一份营养早餐。
宋韫盯着霍远的脖子、看着他的喉结,偷偷舔了一下牙尖……
好饿。
“吃!”霍远把餐具往他面前一推。
宋韫一动不动。
“我让你吃!”
霍远一筷子肉塞到宋韫嘴边。
宋韫被迫张嘴,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