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定金还没收呢,你倒先跑了。”
乐园今天明显规整了很多,原来乱七八糟的各种产业闹到明面上也没人摁着,今天一个个销声匿迹了。
宋韫连扭头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似靠在沙发上的脊背实际十分挺直,因为他厌恶这里的环境。
肮脏、混乱,感觉每个角落里都在孳生令人作呕的致病细菌。
裘峰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坐在他身边,给倒了杯酒。
“过段时间,我一定把事儿给你办成。”
宋韫这次转过头。
“过段时间?是不是有人回来了,你不敢了?”
那语气无比轻蔑,瞬间勾起裘峰的气性,他正想说自己一定会帮他下毒,却又被打断。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我就想看,看着我恨之入骨的人缠绵病榻、支离破碎,浑身插着管子也救不回来他的命,必须忍着浑身的病痛跪下来,认下当年的罪名,求我把解药给他。”
“你他妈真是个蛇蝎。”裘峰呼吸一滞,望着宋韫在混乱灯光下那张面无表情,却说出最阴毒的话的脸。
不过也是,生在这样穷途末路的乱世,能活下来本身就代表了他绝非善类。
“过奖了。”宋韫说道。
“但我真的没时间和你继续耗下去了,听说那人比你厉害多了,是个狠角色,大不了我去找他。”
裘峰呼吸起伏,一提到那个人,他就感觉脸热得发胀。
昨晚那男人嘚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只在基地抛头露面了几个小时,人们就跟打鸡血一样信服他、崇拜他。
这种男人不用任何比较,往那一站,周围竞争者就自动被秒成渣了。
可是在普通路人、下属眼里失了风头,固然恼人,但是动摇不了他的根基,他忍了。
最忍不了的却是现在,被你抓心挠肝想要哄到手的美人儿拿来做比较,还成了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裘峰就有点气急败坏了。
“那你就找错人了,他不管下毒的事儿,手里既没有毒药也没有解药,想下毒你只能找我。”
宋韫满不在乎:“谁说非得下毒了?活捉也行,捉到我面前让我好好折磨折磨他!”
裘峰眼珠子都红了,猛然起身扑了过来,整个罩住宋韫,低头就想亲他。
“啪——”一巴掌用了普通人十足的力气,抽在了裘峰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裘峰半边脸瞬间麻了。
他低喘着,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还真打!”
宋韫看着他,仍然是那种眼神。
裘峰被打了一巴掌,感觉自己脑浆都快摇匀了,但是突然发现,这次好像终于看清了。
之前被这张脸迷得不分东南西北,他总觉得宋韫这双眼睛里含着情人般的嗔怪和幽怨。
现在被打醒了,仔细一看,发现那是轻蔑。
这人把他当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有用就用用完就丢的狗。
裘峰更气了,恨得牙根痒痒,伸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结果又是一巴掌。
他感觉自己嘴里都是血腥味儿,低头喘息着看向面前的人,低笑着说道:“跟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呢?找我办事儿,你都舍不得喂我。找个更厉害的,不自己送上去谁给你拼命?就不怕自己白给?”
宋韫看着他,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对面这次头歪过去之后立马转回来,死死盯着他。
“闭嘴。”
“而且你找他也没用,只有我能帮你,因为他也是宋韫的一条好狗!!”
“我劝你,别白给了人家还把自己命搭进去!”
宋韫正要顺势催他交出毒药和解药,顶灯忽然被人摁亮,本来昏暗的包厢被白光照得亮如白昼。
女人穿着旗袍头顶盘发,笑意盈盈:“裘老板,太精彩了,上线就送十连抽啊!”
宋韫慢条斯理地擦手,任由那女人把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贺璐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你本人比我们老大照片里好看多了,美成这样,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宋韫说道。
贺璐笑眯眯地盯着宋韫。
不错,和老大很有夫妻相,身材也很……
宽肩窄腰大长腿,女人看了沉醉男人看了流泪老大看了估计流口水吧,只不过感觉体脂率太低,不知道能不能禁得住折腾。
不要小看二十八岁母胎单身男的威力啊!
“你想办什么事儿,找这个二把刀帮你可不行,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裘峰说道:“用不着你管!”
贺璐摇晃手机:“那几个拳手在底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