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心脑血管疾病,该做好心理准备。”霍远拍他肩膀。
宋韫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真可笑,”他看着霍远,“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瞒天过海?有意思吗?”
“我瞒什么天过什么海了?”霍远皱眉正想和他理论个清楚,被技术人员临时叫走了。
宋韫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推门进来的时候,感觉一道女人身影进入隔间。
他倒退两步,看清标志及文字之后,拧开水龙头。
表面上,他是梁教授关门弟子,老师临终,由优秀学生来接替工作。
实际上他不是为此而来的。
宋韫清水洗净双手,打开显示无人的隔间,忽然砰地一声!
狭小隔间挤进来一个女人,她约莫四十来岁,戴着副黑框眼镜,上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宋韫哪受过这种冒犯,正要挣扎,忽然听见她开口了。
“赵助理被杀的案件不会侦破了,会成为悬案,不信你等着看吧。”
宋韫皱起眉毛,强力拽开捂着自己嘴的手,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是梁老中毒相关调查的所有文件,本来应该烧掉,现在交给你,你要负责帮忙把我送出去,如果我死了,就没有知情者了。”
薄薄的文件袋被拍在宋韫身上,他连忙接住,拆封,一目十行。
“人心多么可笑,梁老为他们苦心工作数十年,到头来遭人下毒,还要被篡改病例说成是老年病。”
掌权者的通病,漠视人命。
记得南城基地重建成果报告大会上,继任的长官当堂表示,基地存活不靠仁政,要向中心基地看齐,推行铁血政策,将□□贯彻到底。
铁指的是霍远的手腕,血又是谁的呢?
宋韫这样想着,调查报告上的字迹渐渐模糊,莫名想起霍远护他的时候脸上留下的那道血痕。
黑市新型生物毒素……慢性致人死亡……血液浓度超过临界值……透析……换血……
他收起这份文件:“我来就是要调查这件事的。”
一个月前,梁老从ICU苏醒之后,秘密给他传来消息,让他多加小心。
导致梁老生命垂危的,是一种新型毒素,已经毒死好几位做出过卓越贡献的科学家。
这种毒素已经形成产业链,据说最初的发源地就在中心基地的黑市。
“我现在帮你出去。”
宋韫一个响指,血族异能发动,时空停驻。
刹那间,医院挂钟数字完全静止,楼道里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定格,整个世界如同游戏被同时按下暂停和静音按钮,连机器运转的声音都没有。
宋韫推开楼梯间,指着安全出口的牌子:“三分钟时间,看见任何人都不要说话,从楼梯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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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陈林准时回来,一五一十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告诉宋韫。
中心基地人员众多情况复杂,这里原本是一座山城,建筑物四通八达,地下各种防空洞避难所建造齐全,又不处在地震带上,所以各种频繁大震暂时都没波及到这里,异种也难以进攻,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昏黄的灯吊在头顶映照灰白水泥台阶,一路往下走,两侧墙壁各种印刷广告层层叠叠,从修理家电到回收二手冰箱彩电,从起名测算到家教辅导,从承包婚礼摄影到殡葬一条龙,最后覆盖上最新的广告:雇佣兵车队招人,电话联系XXX。
直到群魔乱舞的嘈杂猛然灌满耳膜。
负三层酒吧,宋韫独自坐在吧台,点了一杯名为血腥玛丽的人类鸡尾酒。
“那是谁?新面孔?这也太漂亮了!”宋韫一进来,就吸引了整层人的注意力。
“像是个亚裔男孩,二十来岁的样子,看我今天晚上……嘿嘿!”
“死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死Gay?”
“你好,今晚有荣幸能请你喝一杯吗?”一个头发微微卷曲的男人凑近了。
“抱歉。”宋韫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酒吧昏暗的角落,赛基穿着便衣,死死盯着宋韫。
他这张脸确实有吸引全场目光的实力,但是他对谁都是懒得施舍一眼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同时又感觉一种微妙的平衡。
既然对所有人都这样,那么对自己这样,是不是也……也正常?
下一刻,宋韫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赛基动身跟上的同时,卡座上也有几个人站起。
宋韫拧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杏色风衣掩盖了他本人大部分的锐利,头发垂顺,外表的攻击力起码再减小百分之二十。
是个合格的诱饵。
一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