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也是离开母星后才慢慢知道这些平民的事的。大多数平民青年会从事高危表演、采集珍珠矿石等比较危险的职业，并在这期间结婚生子。但因为对他们来说知识传输内容限制等问题，平民比贵族更容易变得麻木，失去奋斗欲望，改行做农民，农民们长期生活在种植星，除了知识传输手术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大部分钱都会汇到生活在母星的孩子的卡上，那些孩子长大后大多也会走上先从事高危职业再转行农民的这种道路。”

    “那辅助医院机械的护士和做仆役的是……”

    “嗯，那些人就是万叔这样的，比较随性，觉得怎么样都好，做知识传输手术时不会像大部分平民一样选择与生计相关的知识，而是选择一些几乎用不到的很偏的知识，当需要工作时他们就靠自己从头学起，因此不会那么麻木。”罗歇解释道，“当然也有一些因高危工作落下残疾的人，他们因为安装了机械假肢，不被允许参与农业工作，只能做护士、仆役，或者继续投身高危行业，直到意外死亡。”

    “小夏兄弟，你家有雇佣过仆役吗？”虽然罗歇说话声不大，但旁边的基里尔还是听到了一点，插嘴问道。

    夏满莱摇了摇头。

    他们家用的是家政机器人，从没有用过人，但是他知道雇佣平民做仆役在贵族圈子里很是流行，很多大贵族以此彰显财力。

    “我父母就是给做仆役的，他们以前在重度污染的海域捞珍珠，落下一身毛病，我爸右胳膊还被蚌夹断了，换了个新的，做仆役赚得很少，只勉强够我们交知识手术钱和买营养液凝块的。我跟着他们一起做仆役，期间认识了老大，还偷偷和他们聚在一起玩来着。有一次主家请人来表演，他们被误伤，都去世了，再然后我就跟着老大他们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说对不起干什么？”基里尔奇怪地问。

    夏满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坐立不安。

    基里尔却好像方才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一样，反过来笑着安慰夏满莱，说自己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提罢了，让他不用太放在心上。

    从给B号种植星也送完净化后的谷物到回家的路上，夏满莱都很沉默，基里尔挠着脖子看了看罗歇，见罗歇摇头，就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们出去了，奥罗拉特意把晚饭做晚了一些，等他们回来菜还是热的。

    晚上奥罗拉尝试炒了辣椒鸡蛋饼，也就是将掺了辣椒碎的蛋液倒入锅中后不弄碎，直接以完整的饼状出锅，一个就是一盘菜。他们留在营地的人吃了一个，给罗歇他们留了一个。

    中午还剩了不少鱼汤，奥罗拉加了三个切块的煎蛋和一些菜叶，加热了一下。

    夏满莱吃晚饭时全程发着呆，勺子好几次都没塞进嘴里，饱了还在机械性地进食。

    经过这些天都相处，罗歇已经很了解夏满莱的饭量了，见状叹了口气，摁住了夏满莱的手：“满莱，别吃了，洗碗回房间吧。”

    “哦……”夏满莱很听话地跟在罗歇身后，罗歇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直到站在床边，罗歇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这是想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吗？”

    “啊？”夏满莱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的，我刚刚走神了，对不起。”

    罗歇没忍住揉了揉夏满莱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喜欢摸我的头？”快睡觉了，夏满莱也就没管自己被摸得乱糟糟的头发。

    罗歇直言道：“手感很好，要不你也摸摸我的。”

    夏满莱犹豫了一下：“不了吧。”

    罗歇轻笑了一声，走开了。

    夏满莱慢慢移动到自己的床边，因为睡了午觉，现在还不困，于是翻看起那本实验记录，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忍不住问：“罗歇，除了基里尔以外，还有其他人是平民出身吗？”

    “还有雪蕙和奥托。雪蕙是在首都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会照顾孩子们到成年，雪蕙和我们一起走时十七岁，所以没有工作过。奥托你还没有见过，他之前跟他的爷爷奶奶一起在平民医院当护士，父母和外公外婆都在蒙蒂家族做仆役。”

    “能跨越阶层，认识这么多朋友，挺好的。”

    “是，很好，现在我们也是你的朋友了。”

    夏满莱嘴角微扬：“谢谢你，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