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同门
悔喉头一堵,半晌,张开嘴时却鬼使神差道:“你不舒服?”

    意寒星一怔:“啊,没有啊。”

    江应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时间居然连自己来此的目的都忘了,下意识再次上前逼近:“可是你的脸看起来很红。”

    意寒星大为悚然,抱着胸往后退了两步:“大概是这屋子里太闷了!”

    真是夭寿了,秦无昼那该死的混账,居然说到做到真的把她的小衣抽走,夏日的襦裙又轻薄,一有什么变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现在甚至不敢做大幅度的动作。

    江应悔注视着她,总觉得她同往日有些不大一样,就连那条浅粉的襦裙,今日看起来也比往日更加轻盈灵动……

    “喵!”

    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爪子一下子划破江应悔的手背。

    江应悔骤然吃痛,下意识怒然,拔剑就要砍了这野猫的脑袋。

    “仙长住手!”意寒星连忙张开双臂挡在奶牛猫前面,“这是我的灵宠。”

    那只奶牛猫似乎十分通人性,又“喵”地叫了一声,跳上意寒星的肩膀,她连忙伸手将它抓下来,不顾后者的挣扎,强行摁在怀里。

    江应悔将手背的伤口治好,痛过之后,头脑反倒清楚了一些,他定了定神:“是吗。是我冒昧了。”

    “哪里,是我的猫抓伤了你在先,我给江仙长赔个不是。”

    奶牛猫不满地“喵”了一声。

    江应悔素来不是个多话的性子,也不擅长同女修交流,只“嗯”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意寒星琢磨着自己也该离开:“那我不打扰仙长。”

    说完就准备溜之大吉,江应悔盯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一动:“等一下。”

    意寒星脚步一顿。

    江应悔道:“昨夜,意姑娘有听见什么吗?”

    意寒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一脸事不关己的猫,想了想,摇头:“没有,我睡得很沉。”

    江应悔脸色阴晴难辨,又道:“意姑娘身上,有我很熟悉的人的气味。”

    意寒星又瞄了一眼怀中正在闭目养神的始作俑者:“是吗?什么人啊。”

    江应悔听起来有些低落:“是玉虚山弟子,我的师兄,也是林师兄的同门小师弟,他姓夜。”

    这是谁?意寒星脑袋上几乎冒出了问号,这是原书里没出现过的角色啊。

    “抱歉,我不认识姓夜的人。”

    江应悔自嘲地笑了笑:“自那次围杀之后,除了我们几个幸存者,恐怕全天下人都不记得他了。”

    意寒星转过身:“围杀?”

    江应悔神色复杂:“五百年前,惊动天下的玉虚山弟子入魔叛宗案,当事人便是夜师兄。”

    听他的语气,似乎这应该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大事,可意寒星是穿书的非原住民,此刻只能装出一脸深沉:“竟是那件事。”

    江应悔没有听出她的伪装,继续艰难开口:“夜师兄,曾经是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十七年修金丹,一百二十三年入元婴,出事之前已经有了进入化神期的迹象,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元婴修士,这个记录,在他去世之后百年,都未曾打破。”

    意寒星讶然:“他已经死了?”说起来,秦无昼能制造分身,至少也已经是化神期修为了。

    江应悔终于克制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入魔,重伤林师兄和自己师尊,又接连屠杀玉虚山两千八十七名修士,最终被五大长老连同镇压,抽骨灭魂,尸骸镇压于枯骨墟之下。”

    意寒星骤然低头,奶牛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金瞳平静地和她对视。

    片刻,意寒星才回过神:“敢问江仙长,你师兄的名讳是什么?”

    江应悔道:“他罪大恶极,偏偏当初声名在外,吸引了无数追随者,为了防止有人误入歧途、替他招魂,玉虚山设置了镇名大阵,禁止任何人提及他的姓名,我也无法说出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该是无人记得他名讳了吧。”

    *

    江应悔目送少女携猫远去,眸色晦暗不明,他在原地攥紧拳头,重新在浣衣房内搜索一圈,无果,房内干干净净,连一丝魔气也无,若不是碎裂的颈骨还在隐隐作痛,他怕是真要误会昨晚桩桩件件都只是噩梦了。

    同来时一般突兀,秦无昼消失得也无影无踪,江应悔不敢有瞒,下一刻直接去了林无咎的房中,如实禀告夜间遇袭之事,后者对六神无主的江好言安抚,又与之商议一番,以备后手。

    另一厢,送走了江应悔,意寒星带着失而复得的奶牛猫回了自己的房间,仿佛怀里踹了个不定时炸弹。

    等关好门窗,落下静音咒,她才将奶牛猫端端正正放在床上,自己跪坐在地上,唤道:“师尊。”

    秦无昼眯着眼看完了她这一系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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