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
    听到褚羊醒来的声音,叶舟终于闭上自己的眼睛,她其实困得头疼,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就熟睡过去了。

    褚羊走出来寻找叶舟,见她已经睡下,于是没有打扰。叶舟的外套和靴子都很旧了,日子不再像以前在总署,每到一个季度就会统一缝制新衣服,旧衣服回收之后清洗过后布料还能再利用。

    褚羊会因自己同伴过得不好而感到自责,她一直以来背负着这样的责任心,再加上自从澜恩离开后,褚羊似乎把一部分对澜恩的情绪转移到叶舟身上。这种对面叶舟时表现出的长姐一样的情绪支撑着褚羊的精神。

    其实她还沉浸在澜恩的死里没有走出来。

    她在叶舟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褚羊出生在疫情爆发的前六年,她度过了堪称完美的童年。她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两岁。姐妹俩都有一头卷发,象征着亚洲人的漆黑瞳孔,以及她们那片土地上柔和的五官。

    在褚羊的记忆中,父母从来都没有对她们姐妹俩发过脾气,他们深爱彼此,也深爱着他们爱情的结晶。在褚羊四岁生日那年,父母买了一只宠物狗送给她,这美好而温馨的一切都结束于疫情爆发。

    那天夜里安静得可怕,南瓜粥却一直在吠叫。

    褚羊被南瓜粥从梦中吵醒,她下床之后,去照看了妹妹,见她睡得那样甜,就关上了卧室门,去抱起南瓜粥安抚。

    褚羊来到父母的卧室,却没有见到他们人。

    寂静声中,一辆汽车突然发了疯似地鸣叫起来,褚羊急忙往楼下看去,只见一辆车撞上了单元楼的大门,似乎还有些人影在下面疯跑。

    褚羊开始莫名地心慌,她不断地哭喊叫着爸爸妈妈,也许是她的哭喊声太有穿透力,父母竟然真的打开家里的防盗门回来了。

    母亲抱起褚羊,父亲走到卧室里也抱走了妹妹。

    父母开车带着姐妹俩疾驰离开了家,没有带行李、甚至没有让她们换睡衣。

    如果是像以前要起大早开车去爷爷奶奶家里,父母都会温柔地唤醒她们并且给她们洗漱穿衣服。

    “妈妈,我们要去哪?为什么不带上南瓜粥?”褚羊看向母亲,眼睛里满是担忧。

    “离开这里。”平时耐心的母亲只这样敷衍褚羊。

    紧接着,褚羊看见街道上好多人都在疯跑着,汽车开始变多,有些人还扑上汽车的门,疯狂的抓挠着。

    “他们疯了吗?”褚羊被吓得呼吸急促起来。

    有人拍打着车门要上车,却被更疯狂的人类拖走了。妹妹被吓得直哭,褚羊学着母亲的方式安慰妹妹 。

    那简直是褚羊闻所未闻的混乱之夜,他们一家人不得已弃车跑进了无人小便利店,死死地锁上门。就是这个决策,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小女儿。

    一直丧尸从便利店的角落扑过来,率先抓走了妹妹,父亲反应过来随手拿起一把菜刀捅死了丧尸,妹妹已经死了。

    褚羊看着血肉模糊的、妹妹的尸体。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自那之后成为了褚羊最深最恐怖的噩梦。

    在与父母流亡的路途中,褚羊总是吃得最饱的。父母总说他们不饿,但是褚羊懂事后才发现他们瘦骨如柴的身体,像是薄薄的一片纸。

    父母跟随路上遇到的反叛者加入了诺亚军,在诺亚军营地的日子过得很清贫,但是父母永远会想办法填饱褚羊的肚子。

    褚羊曾经以为,妹妹的死给予她的噩梦,总会被父母的爱慢慢冲淡。但是她一直不知道,父母在妹妹死后也一直活在阴影中。他们跟随诺亚军一起出去抢物资、杀丧尸、反抗集中管理措施。

    诺亚军的起点虽然不高,但是意外顽强,初期的这种顽强和团结,让他们夺下了军防部的武器仓库,他们长期聚居在那周围。

    褚羊十二岁时就已经跟父亲一样高,她也开始像父母那样为了生存而战斗。

    褚羊是天生的乐天派,懂得苦中作乐。只是她放大的那么一点点快乐也在被总署俘虏后夺走了。她开始被总署的军官培训,很少能见到父母。再见到父亲时,他已经神情呆滞、消瘦成骨架,并且嘴里还说着疯言疯语。

    总署说他们火化了母亲的尸体,将母亲的骨灰放入勇士墓园,以得善终。其实墓园只是若干个小格子,曾经是储物柜。

    褚羊总是去悼念母亲。

    从总署逃出来的那天,他们亲眼看见总署将“失败的实验体”堆成山一样全部焚毁。焚毁后的骨灰用以提取碳元素。

    褚羊才知道,她的母亲,那个一向坚毅果敢的女人,从来没有得到善终。

    【2:30p

    褚羊跟集星和希楠一起搜寻了这个安全区,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应该都被诺亚军卷走了。除了几个上了锁的保险柜,她们只打开了两个,里面确实有一些子弹、饮用水和碘伏液,除此之外只是一堆又一堆的“钱”。

    这些曾经充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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