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亲说,只要人类始终站在一起,就不会灭绝。
后来希楠被父亲送去了寄宿学校,在学校学习人类自发端到现在几近灭绝的历史。她毕业之后,回到父亲跟舅舅阻止建立的安全区,每天做排查工作。
种植、水源、生火、用电、娱乐都是安全区内居民需要考虑的事情,为了交换物资,希楠每周跟着父亲开大货车去往隔壁的蜉蝣镇。
异变的同类们害怕子弹和火焰。希楠每次看到他们恶心的脸都好几天不能好好吃饭。
这天是巡逻日,希楠和母亲往安全区的边境走。她们站在高地,看向被不同安全区围绕起来的一块拱形建筑,那是地下堡垒的地标,沉睡着一批零度感染者。
“他们极有可能就要这么睡过去了,还不如出来添一份力。”母亲一边埋怨一边观察着四周。
“他们是已经免疫病毒的正常人,为什么还要沉睡?”
希楠不解地问。
“不想成为新解药的配方,”母亲回答,“他们把一切都封锁在里面,等待未来的新人类来救出他们,但是却不愿意救救我们。”
“为什么?”希楠不停追问着。
“因为感染速度太快,疫苗不仅稀缺,还要一到两年才有药效,为了在灭种之前减少损失,他们选择牺牲我们。”母亲回答完希楠的问题后,抚摸她的头,“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成长。”
希楠点头。巡逻过后,跟着母亲一起回到安全区的检查区,顺利过关后,她们回到了小镇。
医护队的怡方姐姐朝她们两人跑来,“娅琳姐,他们在安全区外面救了几个人,是来自总署的。”
“总署最近不是戒严吗?”母亲跟随着怡方姐姐的步伐走向医疗屋。
“但他们脖子上有总署编号。”怡方说罢打开了医疗屋的门,杨德叔叔正在给伤者输液。
三个护士忙得团团转。
父亲和舅舅站在一旁,看见母亲和希楠露出了笑容。
“一共五个人,还有一个年轻人,有一个有点意识,说是从总署里逃出来的。”父亲想跟母亲解释,母亲却不太理会他。
“总署那么安全,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跑出来?”舅舅困惑时,对讲机传出通讯员的声音,说暂时联系不上总署。
“那个女孩子,跟希楠差不多大,”舅舅指了指最远床位的人,“精瘦得很,像长期注射营养剂的特征。”
“等他们醒了通知我们,杨队。”父亲朝杨德叔叔招呼一声后,一家人离开了医疗屋。
他们回到舅舅的小屋里,生了火,拿出了面包和馒头。希楠放下自己的装备,坐在桌边吃起了馒头。
“最近鳗鱼那小子还追着你跑吗?”父亲喝了两口白酒,又开始与希楠搭话。
“我把他引到谭叔叔的恐怖实验室,他吓得再也不找我了。”希楠狡猾地笑了。
父亲用力地拍拍她的肩膀,“我和舅舅猎到两只干净的羊,晚上吃肉给你补补身体。”
“真的?!”希楠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把你的朋友都叫来,我们在德叔叔的酒舍里吃点好的。”父亲慈爱的性格让希楠总是不解,母亲为什么对父亲那么苛刻。
一家人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对讲机里传来杨德叔叔的声音,“有一个死了,其他的都醒了,武哥。”
舅舅和父亲急忙从沙发上清醒过来,父亲走之前还拥抱了希楠。
希楠看着父亲的背影,他变得更苍老了。她又看向在折叠床上熟睡的母亲,其实他们都苍老了。希楠在一天天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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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装横可以看出来酒舍以前是个规模挺大的超市,杨德叔叔用两盒烟从舅舅手里换来,自酿了些果酒,又打造成一个小酒馆供镇上的人消遣。
希楠跟方糖、集星在舅舅的家门口汇合,三个人从莲奶奶那里用舅舅的烟换了很多果干。方糖喋喋不休地抱怨爷爷,她和她爷爷是三年前来到小镇,当时他爷爷就已经是个唠叨又多疑的小老头,昨年犯了腿病之后,话少了,但是总喜欢找人打牌。
集星跟希楠以前就是同学,她是个神话学爱好者,每天都在收集些前疫情时代的旧书。
三个人走进酒舍后被大人们调侃,德叔给她们一人做了一杯苹果汁。
苹果是顽强的物种,现在最常见的水果。
希楠左顾右盼没见到父母,拿出自己爱惜了十年的纸牌跟朋友们玩。
集星聊起昨天巡逻夜时见到的一只双头丧尸,她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也长出了另一只头。
三个人有说有笑之际,酒舍的门被打开,父亲和舅舅走了进来,他们身后带着一个女孩。母亲跟在女孩身后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