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前
了,姐姐倒是要问你。”

    见舒砚似是求助,斐然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

    “你消息最是灵通,可听闻过谁家有失踪的人?”

    斐然郡主一怔,沉思须臾:“姐姐问的未免太宽泛了些……这些事不应该交给大理寺的人去办吗?那些酒囊饭袋,哼。”

    “这十几年来报了失踪的案件我都查看过,实在太多了……大海捞针一般。”

    斐然视线凝视着某一处,忽地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想要开口。

    突然出现的下人打断了她,斐然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舒砚派出去的侍女苏合返了回来。

    雨下的很急,苏合被淋湿了一身,她怀里抱的盒子也被雨淋湿了一层。

    进了亭子,苏合将锦盒交了出去,而后在斐然有些不悦的神色中跪下,叩首请罪。

    “请主子们恕罪,奴婢未曾预料到路上会下雨,不过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无恙的!”

    斐然站起身一甩袖子,懒得听她多废话:“姐姐,你身边的婢女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若在我府上免不了打一顿。”

    苏合抖若筛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连求饶也不敢。

    “斐然,快来看。”

    舒砚轻轻拂过锦盒,将上面一层水揩落,复接过巾布将盒子简单擦拭了一下。

    斐然郡主脚步凝滞,静静端详着舒砚的动作。

    细雨微风中,不可一世的舒义明面色夷然,双眸宁静。

    她从未这样看过舒义明。

    那样一个骄矜傲然的女子,如今竟然在擦拭盒子上的落雨。

    为什么呢?

    是为了自己吗?

    出神之时,锦盒被打开,里面是布匹。

    泽如春水,暗纹流光。

    “这是……”斐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舒砚叫她过来,斐然抬手抚摸着滑腻的锦布,啧啧称奇。

    “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我就知道你识货,”舒砚笑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曾是朝贡之物,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可堪此物。”

    斐然叫人把布匹抱出来,而后爱惜地抚摸着。

    “义明姐姐要送我?”

    舒砚点点头:“裁一身衣裳,再合适不过了。”

    “好!还是义明姐姐待我最好了。”

    舒砚莞尔,看着欣喜欢笑的斐然郡主,抬手接落春雨。

    一丈千金的缭绫啊……

    姨母啊姨母,她真是送了一件好东西。

    如此奢靡之物,没有人能比斐然郡主更适合。

    应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

    -

    “当真是‘春衣一对直千金’……公子,快来瞧瞧。”

    久病初愈的周昀抬眼,八角窗前竹影摇曳,他的画卷上翠竹刚点了几笔,就被身旁的声音打断了。

    刘邑司看着挂在衣桁上的婚服,啧啧称奇着。

    周昀将笔放在笔搁上,吉祥扶着他起身,周昀走过去。

    婚服华美,晃着周昀的眼。

    他抬手抚摸着上面的祥纹,轻轻重复了一下刘邑司口中的诗句。

    “吉祥,替我换上试一试吧。”

    如此,刘邑司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叫景珩长公子有事吩咐自己。

    吉祥小心翼翼地帮周昀穿戴,铜镜中映照出皎若明月的面容,如若春水拂皱,和这一场雨一样,带着淡淡的愁。

    “公子为何面带忧愁?”

    周昀抚摸着肩上的绣纹:“陛下病了有多久了?”

    吉祥整理着环佩的动作一顿,叹了一声:“大抵……六七日了。”

    “也就是说,从看完我过后回去就病了。”

    “公子勿忧!早春就是容易着凉,宫中御医日日照看着,陛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婚服火一般赤红,像是那日天边的晚霞,丹霞弥漫在周昀的脊背上。

    他看着铜镜中的倒影,似乎能够想象到。

    上次阿玙来探望病中的自己,离开时也是傍晚。

    雨霁风清,天边是绚烂的丹霞,赤红如火一般铺就在少女瘦弱身躯上。

    病中的周昀总是梦呓,他朦朦胧胧记着自己说了什么,那样的话……舒义明听到了,随后来探望自己的阿玙一定也听到了。

    小妹阿玙是个何其聪慧的人,她如何不明白——金光显圣是何意。

    离开自己府上时,阿玙又该是怎样的失魂落魄。

    周昀怔怔出神着,莹润的眼眸似有怅然,似有愧疚。

    当今圣人周玙,幼年时曾和先帝前往神庙酬神。

    彼时霞光弥漫,殿内巨神像金光映照。

    是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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