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骄
定山君。

    ……

    “我母亲自然很好,她当年率几万大军攻打西域,什么灾病没见过,如今不过是小小风寒……”斐然一笑,“你们没见到她,大概是母亲烦着呢吧?”

    斐然笑得灿烂,可她的话没有给众人留情面。

    于是众人无不流露出尴尬的神色,舒砚静静看着,以往在这样的场面中,她的长姐……

    “斐然,休得胡闹,”舒砚看向她,“那你不知道表姨母为何烦心吗?”

    此话一出,众人似乎觉察定山君心事另有隐情,并非是觉得她们烦恶。

    斐然郡主一怔,面露无谓。

    “世家养出来的酒囊饭袋,我一个都看不上,这总不能怪我吧?”

    定山君早年忙着为国征战,老来得女,斐然郡主养成了娇纵的性子,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可在斐然郡主这却行不通。

    世家儿郎相看了不少,全都被斐然拒绝了。

    还振振有词地说——我斐然只喜欢漂亮的,可是那五官还算周正的都已经许配人家了,要是母亲找不到像景珩长公子那样俊美无双的,女儿这婚不结也罢。

    然后定山君就被气得卧床三天,问她。

    你难道想夺人所爱,抢了皇家的婚事吗?

    斐然郡主不知道自己的话怎么会被母亲曲解至此,借着由头闹脾气,两个人几天没说过一句话。

    舒砚上次登门拜访时,自然也吃了一个闭门羹。

    不过当时定山君的下人透了口风,说母女二人正闹着别扭,估计以为舒义明是来给斐然当说客的。

    想到此处,舒砚抿唇,心中并无波澜。

    可斐然郡主歪头看向舒砚,轻笑道:“说起来义明姐姐好事将近,今日可要多喝几杯!”

    众人无不应声。

    “前几天我路过长公子府,已经看到那些人在忙活了。”

    “下月初九,眼看着快了——”

    “是啊,初九是良辰吉日,听说是天官台祝亲自占卜……”

    说到此处,满园俱寂。

    说话之人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向舒义明。

    被翠羽明珠环绕的女子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须臾过后抬起眼,漫不经心地向她看来。

    而后,开口:“是啊,下月初九是我舒义明大喜之日,还望诸位都来捧场。”

    有人尴尬笑笑,不敢再提天官台如何。

    众人心思各异地说着话。

    世家贵族惯会附庸风雅,宴席上大多会有作诗这一环节,贵女们接到宴席请帖时,不管用什么手段,总会准备一两首拿得出手的诗来。

    不过斐然郡主的宴除外。

    斐然郡主不喜欢咬文嚼字,唯有投壶游戏是她钟爱。

    她的宴席上是少不了投壶这一环节的。

    众人轮番投壶,输者喝酒。

    玩着玩着斐然郡主觉得无趣,遂加了难度。

    “规则改了!不中者改喝一樽酒,凡是有人输了,壶就要被挪远一步。”

    说着,斐然上前迈了一步,让下人按着自己方才迈的步子挪动瓶身:“以此类推,只要有人输了,壶就要被挪远一些。”

    如此规则,越到后面只怕会不容易中。

    这投壶游戏必然会玩到斐然郡主尽兴为止,所以不存在弃权或是逃酒一说,凡是站在这院子里的,都逃不过被点中的命运。

    几个姑娘试了一下,随着壶被放得稍远了一些,准头渐渐下来了。

    斐然郡主看着她们懊恼又不得不喝酒的模样,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舒砚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翠竹摇曳,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沉闷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意。

    “义明姐姐,看什么呢?”

    “要下雨了。”

    “下雨有什么稀奇的?”斐然看着乱晃不止的竹子,“动来动去真碍眼,明天就砍了它。”

    一个正在原地徘徊,试图瞄准的姑娘身子突然一僵,那箭矢竟然飞了一半直接掉下来了。

    投壶进行了大半轮,她可谓是准头最差的一个。

    当即脸色一僵,斐然郡主奇也怪也地走到箭矢落点处:“准头这么差,你射礼怎么学的?”

    “我……我……”

    斐然郡主根本不想听她准备说什么,亲自拿了箭走到舒砚的面前。

    “从前这种游戏,我们舒舍人可就没输过!”她神色激动,“义明姐姐,快露一手吧?”

    舒砚缓缓接过箭矢,看着远处壶身被落矢环绕的瓶子,摩挲着箭身,一时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受了伤后,就不爱玩这个了。”

    斐然郡主眨了眨眼睛,凝视着舒砚的面庞:“不让你碰箭,岂不是等于不让比丘尼念经?”

    舒砚抚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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