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羡
着漫天星光,想要寻找一个熟悉的影子。

    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那么多的繁星,每天都有人死去,也每天都有人像她一样站在夜空下,徒劳无功地寻求着心理慰藉。

    就像许许多多的人。

    鸩酒温身。

    母亲需要她。

    需要一个八九分相似的人去全了一个身份的谎言。

    需要一个可以利用、又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去破开天枢城的迷雾重重。

    予以她身份、予以她荣耀。

    予以这世间可以化作利器的一切。

    哪怕这世间只有划出来的寸尺之地。

    *

    思绪回脑,在舒砚的居室内,她出神的时候,飞泉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打量着舒砚的脸色。

    知道她有燃香的习惯,飞泉取了少主平日最常用的一味香,打开熏笼盖子便要放进去。

    耳畔传来几不可察的脚步声,比身影先靠近的,是她身上有些清幽寂寥的香气。

    她从一旁的格子里,挨个打开存放的盒子,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少主您要找什么?这些小事,交给飞泉来做吧。”

    “先不必点燃,也不必帮我。”

    飞泉的手悬在半空中,脸色微微凝滞,有些伤神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来到舒府中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飞泉被景珩长公子的人要挟着,要他帮助掩饰细作的身份,同时利用一切来靠近江宁舒氏少主舒义明。

    飞泉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别无选择。

    可他的筹谋还来不及展开,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作就被舒义明捉住,听说被扭送到了景珩长公子的面前。

    飞泉怕极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等待他的只有长久的静默,整个舒府,像是遗忘了他一般。

    直到有一日江宁舒氏少主清晨归来,她脸上带着难掩的倦怠,披风上染沾着雪粒,翕动的睫毛上结了冰霜。

    无声地站在那里,看着庭院之中跪着的瑟瑟发抖的背影。

    飞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唇瓣一张一合,就那样无助地倒在了她的脚前。

    失去意识之前,他匍匐在舒义明的脚下,抓着一把雪,雪被握在手中却又化开。

    “……终于等到您了,我不是细作,求求您……看我一眼吧。”

    而后他的头无力地垂倒,再也发不出声音。

    舒砚眉头微蹙,竟以为他冻死了。

    好在下人摸了摸,发现还有气,舒砚站在雪地里,脸色木然,鹤氅下的肩膀有些微微地颤抖。

    红梅簌簌落了一地,飞泉的额头沾湿了一片,舒砚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庞,视线有一瞬的迷蒙,思绪翻转。

    ……十几年前的雪夜,她也是这么跪倒在别人的脚下。

    求那些仁慈济世的医师,能够看他父亲一眼。

    她磕破了头,血花落在地上,像是耀眼的红梅。

    于是看到飞泉晕倒的瞬间,舒砚唇畔抿紧一个弧度,身旁的苏合动了恻隐之心。

    “多可怜哪……”

    舒砚震颤,可怜吗?

    “不要叫人死了,找个大夫来看看,再换一身衣服吧。”

    身后的下人有些愕然,彼此对视一眼。

    三天后,身体将养好了的飞泉被送到了她的床上。

    舒府管事的说。

    ——你这般好的样貌,少主又不嫌弃你的出身,你总该报答她吧?

    室内光线昏暗,昏昏欲睡的飞泉听到了门轴响动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迈着紊乱的步伐走进了室内。

    期间有器皿被碰倒,伴随着那个人急促又紊乱的呼吸。

    借着窗外明亮的雪色,他认出了那是舒义明的身影。

    见她如此状态,飞泉只以为是她喝醉了酒,当即翻身下床想要去搀扶。

    手指触碰到舒义明的一瞬,雪刃锋芒晃过他的眼睛,飞泉惊呼一声,被她反手按在地上。

    一把雪亮的匕首,横亘在他的脖子上。

    伴随着刺痛。

    “……报上名来,留你全尸!”

    说罢,那匕首又逼近几分,鲜血染红了锋刃。

    飞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即颤抖着求饶:“少主,少主我是飞泉啊!”

    “……飞泉?”

    “是我,是我!少主不要杀我……”

    擒住他的力气松了松,飞泉察觉到身旁的人缓缓退了退,直至靠在墙壁上。

    而后她就那样脊背紧紧贴着墙,匕首仍旧被牢牢攥在手里,声音极度平缓。

    她说道:“去,把蜡烛点亮一些。”

    飞泉连滚带爬地起身,手抖了良久,才终于点亮了一盏灯。

    而后又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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