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还没用过膳食。”
周昀一怔,闭目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茫然如蜻蜓点水般过影无痕:“叫她们都回去吧,今日……”
说着,他缓缓挪动僵硬的身体,最后几句话骤然消散在朔风里,被漫天的银粟裹挟着,渐渐消散。
“便到此为止——”
轰然巨响伴随着长风凛冽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是该到此为止了。”砰的一声,神殿门被一脚踹开,周昀的话戛然而止。
漫天风雪倾灌,众人先是又惊又冷地一抖,随后无不大骇,转身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漫天风雪席卷,银粟飞舞,似是她飞扬的发丝。
鹤氅下的人坚定有力,隔着漫漫朔风发出一声轻佻又不屑的笑意。
她收了脚,任由门板被风卷着叩击个来回,几步踏入殿内径直而行,没有半分停顿。
四周跪在蒲团上的身影下意识往后缩,来人纷纷视而不见,只是在路过景珩长公子周昀时稍稍停下了脚步。
没有半分尊敬的睨了一眼。
忽地开口:“景珩长公子,久仰大名,不知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兜帽下只能看到她莹润的下巴,说话时唇瓣翕动,声音仿佛比这雪还要冷。
似乎没耐心等待周昀的回答,她一甩衣摆转身站定,抬手一声令下,殿外黑压压的身影鱼贯而入,瞬间将大殿内的人团团围住。
周昀的宫使早已挡在他的身前,怒斥:“你是什么人?!明明知道这是景珩长公子,却还敢带人围劫,当真是不怕死了!”
她眼神示意最后的人关上门,这下说话的声音也更清楚了一些,有些不屑地说着:“死?我可是来救你们的命的。”
“瞧瞧这漫天大雪,要不是我带人来救你们,只怕你们统统都要饿死了,”她看着一个个精神不佳的面庞,漫不经心说道,“不问苍生问鬼神,饿着肚子也要求神拜佛——”
周昀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宫使还要说些什么,可却全被来人的动作给打断了。
长袖一拂,满桌贡品长风卷落叶一般被扫落在地,在冷风叩击窗扉的规律声响中,显得极为突兀。
神明垂首佁然不动,唯有她神色漠然一收衣袖,拂落金丝银线上沾染的酒水渍。
金盆中的瓜果摔在周昀的锦靴前,他眸底翻涌着情绪下意识退了一步,长袖中的指节已经攥到发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求仙问卜——”
“周昀啊周昀,你可知道你们供奉的‘至尊始母’像里,藏着某个人的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