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渐次平息，只偶尔还能听见弟子低低的议论，似在回味。
檀誉被吴漾搀扶着，正往核心弟子院走。
她刚结束一场耗损极大的比试，脸色依旧苍白，只想尽快回去调息。
可还没走出几步，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直直挡在她们面前。
“是你？”吴漾看清来人，是阎业，瞬间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外门弟子怎么回事？没规矩吗？大师姐刚比完赛需要休息，你凑什么热闹！”
她对这个上次挡路、还莫名叫自己名字的外门弟子，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檀誉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阎业，她刚经历一场灵力消耗极大的比试，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保持着几分疏离。
她上下打量了阎业一眼，似乎在回忆这人是谁，最终只淡淡蹙了蹙眉：“何事？”
阎业没管她们的冷脸，目光直直落在檀誉身上，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步，将手里攥得发皱的纸往她怀里一塞。
动作太快，以至于吴漾都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想拦，却晚了一步。
“你干什么！”吴漾惊呼一声，还以为是阎业递过来什么危险的符纸，伸手就要去抢，“师姐小心！”
可檀誉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低头看着落在怀里的纸，瞳孔骤然收缩。
吴漾见她反应不对，赶忙凑过去看纸上的内容。
只见纸上写满了——
“已知函数f(x)=x?-3x?+2x，求函数的单调递增区间、单调递减区间及极值”“在△ABC中，角A、B、C所对的边分别为a、b、c，已知a=2，b=√3，A=45°，求角B的大小（结果用弧度制表示）”。
吴漾：?
什么东西?怎么看着这么招人烦?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撇开眼不肯看了。
反观檀誉，她的指尖已经不自觉抬起，一副准备打草稿的样子，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解题步骤——
先对f(x)求导，得f’(x)=3x?-6x+2，令导数等于零，解出极值点，再判断区间单调性；用正弦定理a/sinA = b/sinB，代入数值算出sinB=√3/2，再根据边的大小关系确定角B是π/3还是2π/3……
“师姐？你怎么了？”吴漾见檀誉盯着纸一动不动，眼神发直，心里慌了神，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阎业又动作迅速地掏出另一张纸，精准地拍在了吴漾怀里。
“你也有，都别想跑。”
吴漾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只见纸上满是奇形怪状的字母，还印着“完形填空”“阅读理解”的字样，开头第一句就是“Three passions, sile but overwhelngly strong, have governed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nkind……”
“什么鸟语！狗都不学！”
几乎是本能反应，吴漾脱口而出这句话，声音还不小，引得旁边路过的弟子都看了过来。
此话一出，她自己也愣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那纸上的是符文吗？怎么什么都看不懂?她怎么一个字也没看懂?
可看着那些陌生的字母，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总感觉被迫害过。
吴漾此生思考最深的一次。
——
阎业看着她怀疑人生，心里暗自发笑。
这就是高中时被英语阅读支配的恐惧啊！
另一边，檀誉已经将那张数学题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阎业。
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一丝咬牙切齿：“阎业，你拿这么简单的题来羞辱我？”
她记起来了，包括记起了当年自己数学比阎业好，每次考试都能压他十几分的往事。
这几道题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说是羞辱也不为过。
阎业见檀誉眼里的陌生感彻底消失，瞬间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简单？那你刚才解题的时候手都在抖，别以为我没看见。”
“你！”檀誉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旁边的吴漾突然反应过来。
她看着手里的英语试卷，又看看檀誉和阎业的互动，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
那些被遗忘的高中生活、和阎业拌嘴的日子、还有眼前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