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修士真故人
在一边的柱子上,面具上露出的两眼上下扫了眼令遥,最终没说什么话,只是应和了一句是。

    “既是诚心诚意,又如何覆面而来?不如报上姓名真容,我们好详谈?”

    “这两位哪是普通人能见的?他们在宗门里都是贵人,何况在你这里?今儿既来了,你若再磨叽,就别做这生意了。”

    令遥扫了眼东面塌落的木梁和顶上扯开挡风的的黑布,打了一道灵音给斐成章:

    “这地方不住人,这段时间才常有人在,可见他急着出手东西,但我看他不为钱所动,怕是真要‘推手’,而不是眼前财。”

    “如何得出?”

    “就东面不积灰,应是常有人来。但若是久住,不至于没干净的落脚处。这大概只是个交易点,方便随时走人。”

    斐成章看了两眼东边的一片狼藉,很快确认了令遥所言非虚。他走上前,轻轻拍了下岚果的背,而后道:“我是内门的人,你若于我有益,自少不了你好处。”

    还是没有响动。

    令遥吸了口气,撩起了两边的帷帽纱巾,露出了和斐成章带着相同黑色面具的脸,走到前头。“先生见谅,身份原因,实在不方便示人,敢问要如何才可得丹?”

    这里面终于传来了响动。

    “既然不方便见面,那以令牌示人,隐去其上姓名,既可以灵印验明身份,又不需二位示人,如何?二位也知道,我做小本生意,只和宗门弟子有交易,这丹药给了平民百姓,也是浪费,若由无修脉的人买了去高价哄抬,岂不是坏了我的门面?”

    令遥微微低着头,听出这算是最后通牒。他倒是有令牌,但斐成章……就算他现下已有了玉矶宗内门的门路,却又如何给岚果临时变一个出来。

    令牌不能用灵力虚化出来,所用玉石、篆刻等皆有特殊技法所成,特别是令牌所嵌的宗门灵印,非宗主经手不可得。

    “好。”

    他瞬间抬了头,却见斐成章和岚果一齐引出了令牌。只一眼他就确定那是真正的玉矶宗内门弟子才有的令牌,然而还未理清楚这令牌从何而来,两人便齐齐看向他——令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唤出了自己的令牌。

    “你是青莲宗的人?”

    “是,”令遥有些奇怪,“我是青莲内门的人,有何不妥?”

    “方才你并未言明。”那声音似乎顿了顿,“我的丹药只售克茹的宗门,虽二位是玉矶宗贵客,但对不住,既你们三个相识,我便不好做这生意了。”

    “你只说了内门弟子,何曾说哪个宗门?我这令牌是真,你现下要反悔?”令遥蹙了眉,刚想继续争辩,忽地听到右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朽木脆裂之声——“他要跑!”

    把这道灵音砰一声甩到身后,令遥收回令牌,猛得踮脚跃向东面,抬手一记灵刃唰一声劈开那块黑布,而后翻身越出破洞口追去。

    斐成章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一点岚果而后运灵而起,三两下也翻出了庙内。

    “令毓岫,你咋跑得恁快!吓死本燕了!”

    岚果张着翅膀使劲赶着斐成章的衣角,吃了一嘴冷风,但为了不掉队,只得更拼命地扇着翅膀追赶。

    “他跑得快,是有修为的人,但应不是什么高修为的人……追紧点,能抓到。”

    这一阵跃起落地飞檐走壁,翻身过屋顶的时候令遥干脆扯下帷帽收进灵囊,瞬间一贯扎得松散的头发都被他带起来的灵风吹得向后扬起,一身青白的衣袍鼓了风簌簌飘开,只是面上一张黑色鬼魅面具,显得这人又像仙又像鬼,惊得不少树杈里的鸟扑棱棱飞走。

    “你功力不错。”

    令遥侧了下脸,斐成章已经追了上来,岚果钻到了他颈窝里,死死咬着他的衣襟,被风吹得摇来摆去。

    他笑了下,刚想回答,回头的瞬间突然笼过来一阵障眼的烟雾。“障眼符。”几乎没有停步,他抬手掐诀画字两下破了这道烟,而后一个飞身推掌上前,不忘回斐成章道,“前辈也不错,能追上我。”

    斐成章也跟着跃起,他看了眼令遥的背影,没说什么,倒是罕见地笑了下。

    “再扔一百个符也没用,你修为不过五重,多好的符也打不出效用,不如攒攒之后用。”

    前面的人一身黑袍兜帽,闻言身形一僵,瞬间又打出了一张符。然而这符还没近身就被令遥打散,这人眼见前路是死胡同,手中聚灵马上翻墙向半空跃去,然而还未调转方向藏匿,前面一道青色掠过,嘭一声堵住了路。

    “不必跑了,多累。”令遥指尖一转,划了一道灵界,刚好包进抵达的斐成章和岚果,而后向下压了压,收回了追赶时身边过溢的灵气,“点卯时还乖觉得很,现下连我都不认了?”

    这黑袍人猛得顿住了身形,缓缓抬头看向了令遥,半晌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要说我带了面具,你自个儿戴得比我还严实,还知道变声,倒没认出我么?”令遥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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