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羽透彩的灵鸟展翅飞过,几乎与灵马车的一半一般大小。长羽过处留下两道彩光,两鸟似乎是迎接一般悬飞与灵马车两侧。
身后的灵马车传来一些响动,令遥还未回头,就听到应长老的的声音——
“这是克茹的祥鸟,鸿鹄灵鸟,尾羽为九乃雌鸿,尾羽为七乃雄鹄,雌鹄为首鸟,鸿鹄常成对而出。”应长老笑了笑,“虽说此次宗主同迟宗主递了信要低调来访,但迟宗主甚是有心,还是让这鸿鹄灵鸟相迎引路。二宗主,想必我们离玉矶宗很近了。”
“应长老不愧是咱青莲的第一先生,通晓万事啊!这鸿鹄灵鸟确实百闻不如一见,”令遥又望了一眼车边振翅的鸟,“白中万彩,耀而不俗。”
顺着鸿鹄灵鸟带来的灵风和引得的近路,一行灵马车很快便到了玉矶宗附近,缓缓落了地。
马车还未驶到正门,令遥远远就看到了玉矶宗宗主,迟洵。
虽说迟宗主与他爹娘归照归虚上人、临昱宗主立日尊人是同一辈人,还共同经历过御魔之战,但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态,他都是当之无愧最年轻的一位。
穿得虽然是玉矶宗宗袍,外面披着的大氅却红得很,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极其夺目。
看着那大红色越发近,令遥笑了笑,待马车落稳,快速下了车。
“迟宗主,”他拱手行了一个大礼,而后看向迟洵,“晚辈来得慢,久等了。”
“唉哟,别别别,客气了,外面太冷,冻得我脸硬,我们进去说话。”迟洵笑了起来,眼角终于露出了几丝符合年龄的细纹,他拍拍令遥的肩,向他身后的长老一一致意后,便招呼着一行青莲宗的客人进了宗门。
玉矶宗地处克茹长陇,虽不是克茹最寒的地域,却也是夏热冬冷的地方,冬日多雪,因有灵力维持,玉矶宗附近才少些积雪。
令遥进了屋子才发现这里不是会客堂,而是迟洵的住处。他刚坐下的屁股马上抬了起来,然而瞬间被迟洵很快发觉,被一把摁了下去。
“别在乎那些,”迟洵点点令遥的眉心,而后走上了正位,坐下来叫宗仆沏了茶,“我不喜欢在堂里面接朋友,这里最好。青莲宗长老们我都已经着人安顿好了,你可放心。”
“是……只是,晚辈与迟宗主不过一面之缘,竟已算是朋友?”
“你倒是忘了我,”迟洵笑了一阵,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不过不怪你,上次见我的时候,你才满月。那会儿连抚州都才五岁,我那时还教他写过字呢。至于朋友,镀晖兄与秋暝姐是我老朋友了,他们的孩子,也自然是我的朋友。”
“怪不得,没想到我竟见过迟宗主,也真是缘分。”令遥笑了笑,端起盏喝了口茶,热茶下肚的瞬间通体生暖,刚刚吹面的一点寒气骤然散开,只觉得身心舒爽无比,“这真是好茶,敢问迟宗主,这是……”
“回春雪。”迟洵笑了笑,也给自己又沏了一杯,“色白味淡,却有驱寒慰暖的功效,这名字可好?”
“极好,很是贴切。”
“你说好,那便是真得好了。这是我们近几年宗门里刚研出的灵茶,入了冬,便又用上了。你来得巧,喝上了最好的一批。”
令遥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心思却已经开始周转——迟宗主在前几世从未与他有过接触,但却比他想得亲切许多。他虽不敢贸然断定是真情流露,但却倒为他之后的行动开了好头。
思及此,令遥抬了头,笑眯眯地道:“好茶喝了两盏了,迟宗主,咱们说说这次来看点什么吧。”
“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迟洵笑了一声,马上搁下茶盏,道,“正事也不多,明日你若睡得好起得来,便随我去晨练场上给那些个弟子们点个卯,而后观摩观摩他们日常训练切磋就行。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多提,千万别憋着。之后,便随意你们四处走走,若需要,我派个弟子给你们当向导?”
“迟宗主体谅,这些日程都简单,我便好好跟您看一看玉矶宗的操练。”令遥弯着眼睛,继续道,“后几天,我们自己走动就行,不耽误您弟子修习了。您知道我爹娘也是洒脱的性子,我也这样,习惯自己四处摸索着闯的。”
“那好,就这样。”迟洵答应地爽快,令遥见状,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向他敬了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