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钟灵毓秀
了般痒了一下,而后一股窜起来的热过电似的走到了颈后。

    他腾一下站起了身,很是刻意地捶了捶从来没僵的膝盖,快速伸展了下腰背,而后才交握着手站定了。“大概是坐久了身体没活动开,我去卧房整理下衣服被褥……你再坐会儿。”

    抬脚匆匆迈出了门,然而一抬头差点挨上柱子,令遥才猛然意识到这是前堂。

    刚刚自己就在卧房里,竟然还扯了一个极其不可靠的理由,显得他这个师父莫名得骇人……他欻得收了步子,垂握着手站在卧房的小门边搜刮着合理的解释,立出了一种极其平静而悲壮的气质。

    “是我解的不好,还是名字不妙?师父就走了……”

    这声音带着丝委屈,然而令遥一想到是何人在说话,瞬间觉得微微诡异了起来。

    但好歹是个台阶,他便也没再顾虑,调整了笑容便转身道:“好名,解得……也极好,师父今天起太早了,记错了事,许伢让我把早膳吃下的盘子放到门口,我倒是差点给忘了。”

    他抬腿施施然迈进了门里,而后端上了两个圆盘,又转身走出了门。

    “二宗主?您怎么亲自……”

    “小伢,你要的盘子,我给你送到门口,你也不必进来了……不……没什么不方便,我乐意的,是……是是是,我们先出去……我没偷吃楚终的!你别瞎猜……”

    好不容易把许伢推出了门外,令遥站在门口,叉着腰喘了口气,而后才慢慢平复了呼吸。他这才发觉今日太阳很烈,虽说挂得高,但也刺眼,头顶直直被晒着,有些说不上的燥。

    正要抬手,周身却忽然阴了下来,那日光也不刺了,他眯起的眼睛瞬间松了回来,而后骤然睁大。

    令遥没转头,他知道是谁,然而也没出声。

    “外面晒,虽说是冬天了,青莲宗这几天反而热了。”

    “可能是玉矶宗来了人……热闹。”

    “是,人多了,哪怕是一个也有不同,自然热。”

    这阴影轻轻靠近了些,令遥抬了下头,看到了那片汉白的袖和起伏的翠山,依稀透着点光斑。他愣了下,几乎是下意识道:

    “何时更衣了?”

    “刚刚。”

    “宗袍宽大不易练鞭,怎么不换件练功服?”

    “不练了。”

    令遥顿了顿,他有点疑惑,转头看向了楚终。好巧不巧,这人也稍稍偏了点头看向了他,门前不过方寸之地,后退一步就可以避光,然而他们偏偏挤在这里,一前一后,很意外地对视上了。

    “总有比练鞭重要的。”

    令遥没有继续问。

    虽然他很快转回了眼,但却依旧没有略过楚终看他的眼神。很从容的神色,英气又漂亮的眼睛,清亮乌黑得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倒影,但也只能看到自己的脸。

    他快速压下了不断回放的瞬间记忆,却忽然又被一句话占据了脑子。

    “他竟然已经长得要比我高了吗?”

    没有等令遥确认,楚终便走了过来,他向令遥行了礼,而后道:“徒儿去溯源堂运灵修习,师父进屋吧。”

    不像道别,不像禀事,倒像退让,或加一缕劝慰。

    令遥点了下头,楚终便走了,走得极其利索,甚至于没有一点停顿。

    不知何处飘来一碧色的叶,半晌,才有两指将其从发间拂落,令遥站了许久,最后只缓缓说了句:“确实比我高了。”

    ———

    东洛山四季四色,入冬后已是一片灰褐色,南面稍稍还有些常青的绿色灵树,北面少有宗门看顾,已是一片枯树落叶的萧瑟。

    令遥披了件清灰的斗篷,在北面小屋的石桌边,静坐了许久。

    一声鸟鸣传来,地面沉积的枯叶簌簌地断裂开来,而后掀起一阵小风,扫开了一小块落脚的空地。

    一只圆滚的金腰灵燕扑着翅膀稳稳落到了空地上,而后慢慢收了翅膀,昂起了脑袋。

    “这地方真冷清,怪不得主人不来。”

    令遥笑了下,站起身伸出了手,那灵燕一跳便进了令遥的掌心,但依旧仰着脑袋叽叽喳喳地说着些话。

    “怎么叫你来了,你家主人呢?”

    这灵燕陡然想起了什么般,终于合起了鸟喙,半晌,令遥伸了指头想提醒它的时候,它才猛得一张嘴,吐出一团东西。

    “呀,来的路上吃了些东西,百宝小灵囊挤满了,你凑合看,应该没损坏。”

    令遥拿了那团东西,而后伸手用灵力轻轻展开,褶皱遍布的纸上慢慢浮现了几行字:

    此地多奸,难分敌我,故以信相告,见谅。

    这时手上的小东西忽然一动,这次倒是完整吐出了一封信,而后用翅膀拍拍肚子,兀自跳了起来。“重要的没坏就行,主人说,你务必好好看这封信。我要走了,再会!”

    灵燕刚伸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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