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成于微澜间
笑谈了几句,而后马上拨开人群大踏步走向了楚终。

    “想不到啊楚师弟,”迟晏端端正正地给他行了个礼,“是我技不如人,师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不比你灵力积淀深厚,故多用战术迂回。”楚终顿了顿,也轻轻弯身回了礼,“师兄下手果断,虽非主修法器却也运用自如,我也受教。”

    “他的箭法是难得的很,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学一学。”

    楚终抬了头,马上把鞭子收回了灵囊转了身。

    “师父。”

    令遥拍拍他的肩,笑了笑。“很好,特给师父长脸。”

    楚终笑了一下,静静退到了他身后。

    “楚师弟你得多笑笑,比板着脸好看多了。”迟晏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扶着令遥的肩探出头冲楚终比了下嘴角,又露出了虎牙,“你生的这么俊俏,不笑可就浪费了。”

    楚终看了眼他的手,又收了抬起的唇角,转身跟着令遥走到了一边。

    “行了,”令遥走回石凳坐下,“不是说后生可畏么?就是不笑才能让你多畏畏。迟宗主这样雅性端持的人,怎么由你这样跳脱性子地长起来。”

    迟晏笑嘻嘻地跟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边,拍拍手道:“我爹他不管我的性子,只要不为非作歹,有违宗规,他就随我去了,就连修习也不算紧张,只是往我这里时不时塞点法器和珍惜灵石丹药之类……玉矶宗虽不比你门青莲宗和鎏芳宗,灵石和各色原料却多得很,我库房里堆了一屋子法器灵石,你们若是想要,我回头捎几件来。”

    “哟,和你打猎的时候一样,又要送起来了。”令遥笑了笑,看楚终站在一边又是缄默的静态,干脆伸手轻轻招了招他,“钟儿,你知道他的名号么?”

    楚终看了看迟晏,而后很快看回了令遥,摇了摇头。

    “想你多在宗内少有交往,也是很难看到克茹的话本……”令遥笑了下,而后拿了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

    “仁鹄?”

    “是,你没见过他射猎,虽说箭术果决利落,却是个射猎君子……”

    “令二宗主折煞我了。”迟晏拍着大腿笑了起来,他一伸手招出了一把木弓,道,“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不如等会我们去猎些什么?好久没上山了,也有些手痒。”

    “下午的日程是运灵修习,你倒是好告假去打猎,我们就不行了。”令遥拍拍他的肩,“想去现在便可去,我同宗主说一声便好了。”

    “也是,你是二宗主,脱不开身,”迟晏歪头看了眼楚终,马上弯了眼睛,“你不去,他自然不会去了。那我便去快活一阵,劳烦二宗主和燕宗主讲讲情。”

    “不是大事,去吧。”

    迟晏招呼了几个弟子吵吵嚷嚷地向宗门后走去,去的方向是宗门后的小山林,平日青莲宗弟子也常去的地方。

    “师父支开迟师兄是作何?”

    令遥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楚终道:“先随我回楠阁。”

    “不同宗主告假吗?”

    “我刚刚与他讲了,便说你东洛山回来后未恢复全,这样动了筋骨,便免了后面的操练。你平日比任何人练得时辰多,不差这一会。”

    “是。”

    令遥也没多说,起身拉紧了披风外沿,带着楚终一路快步回了楠阁。

    ———

    前堂的门刚进,楚终习惯性转了身关门,然而背后猛得袭来一股力,逼得他往前一扑,吐出一口血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令遥一步跃起飞向他吐出的一口血污,抬手引出一根灵丝引入血中而后重重一捻,那灵丝变粗,而后似乎绞住了什么东西,微微震动起来。

    青色的灵丝从血污里勾出来一缕黑色,未等黑气爬高,令遥用左手掐了诀渡灵入丝,那青色变成了一张网,牢牢束住了这缕黑气。

    他轻轻舒了口气,而后起身,提起小灵网仔细看了看。

    “师父,这是什么?”楚终擦掉了唇角的血迹,也走了过来,“为何我没发觉?”

    “你若发觉,我何必到这里来做这些。”令遥吐字平稳,两眼紧盯着黑气并未放松,“这是元鸢里的东西,大概是趁着那道碰着你的剑气跑到你身上的。”

    “迟晏?”楚终皱了下眉,“他为何要……是有人借刀杀人吗?”

    “若是借刀杀人,这也太细致了。且不说迟晏会不会与你会武,若是他先与别人切磋了呢?那不是害了别人,我想大概是正好碰到了你。本以为燕抚州也察觉了,然而他却没反应,所以我才警惕了起来。我看那剑气便觉得不对,而这东西更是奇怪……像个活物,却全是死气,不知道是什么。”

    似乎喉腔里还有些残血,楚终呛了一声,又咳出了点血丝。

    令遥的眼神才转了回来 ,他翻手把小灵网收进了灵囊,转头两指摁在了楚终眉心。

    刹那间一股灵力如清泉水般缓缓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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